“你们难道不怕被打板子吗?”
“我们没有……”一个孩子嘴硬,另一个却已经吓得嘴唇发抖。
沈青梧看向那个明显更害怕的孩子,声音带着几分骇人:“你呢?你不怕吗?”
“是谢成烨!”那孩子被她看得几乎要哭出来,又怕真的被打板子,情急之下,带着哭腔脱口而出,“他看中了沈公子的玉佩,非要抢过来,沈公子不给,他就骂人,还先动手推人!我们不敢不帮他……”
真相大白!
沈家老爷气得脸色通红,猛地站起身:“侯爷,您都听到了,这就是贵府公子的做派,抢人财物,辱人门楣,还唆使同伴做伪证,今日若不给沈某一个交代,沈某就算拼着这脸面不要,也要将此事说道说道。”
“我们的确是旁支,可能在京城立足,并非完全是靠国公府的!”
柳菀柔脸色煞白,死死掐着掌心。
谢清淮面沉如水,狠狠瞪了谢成烨一眼,熊孩子吓得缩进柳菀柔怀里。
“沈兄息怒,是小犬无状,本侯定当好生管教。”谢清淮试图挽回局面,“至于令郎的伤……本侯愿加倍赔偿医药费,再奉上厚礼压惊,你看如何?”
“管教?如何管教?若非今日对质,我儿岂不是要白白受这冤屈?我们岂不是白白给了你家银子?侯爷,医药费我们沈家还出得起,要的是个公道!”沈老爷怒气未消。
柳菀柔忍不住带着哭腔道:“沈老爷想要如何公道?烨儿他还小,已经知道错了,您就大人有大量,饶过他这一回吧……”
沈青梧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适时开口:“叔父,烨儿年幼,严加管教便是,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,于侯府声誉,于侯爷官声确实有碍,依青梧看,不若让侯爷备上一份厚礼,既是医药费,也是赔罪,全了两家的颜面,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谢清淮。
“侯爷,若此次不让烨儿得到教训,日后只怕会惹出更大的祸事,今日是自家亲戚,还好说话,若是换了旁人……”
她句句戳在谢清淮的痛处。
谢清淮闭了闭眼,知道今日不出血是不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管家吩咐:“去取五百两银票来,再备上两匹宫缎,给沈公子压惊。”
五百两!这已是极高的数目。
沈老爷见好就收,冷哼一声,接过银票和礼物,带着妻儿拂袖而去。
外人一走,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谢清淮积攒的怒火终于爆发。
他猛地看向沈青梧,斥道:“沈青梧,你今日是怎么回事?处处帮着外人!胳膊肘往外拐,你眼里还有没有侯府?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!”
柳菀柔立刻抱着谢成烨哭诉:“侯爷,您别怪夫人,夫人她或许只是心善,看不得亲戚受委屈,只是那毕竟是五百两啊……”
“侯府本就捉襟见肘,这下子更是艰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