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成烨也趁机嚷嚷:“就是,坏女人,你就是想害我,害爹爹赔钱,你心思不纯,你凭什么继续留在侯府!?”
听得这些话,沈青梧心中冷笑。
“侯爷,柳夫人和烨儿怎么能这么说?妾身也是一心为了侯爷着想啊。”她适时露出了几分哽咽,“叔父虽是旁支,但今日若是处理不当,他们将此事宣扬出去,对侯爷的官声可是也会有影响的。”
“御史台的那些言官正愁找不到侯爷的错处呢,要是再扣一顶‘治家不严,纵子行凶’的罪名,侯爷在朝堂上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?”
“妾身提议找人来对质,是不想侯爷被蒙蔽,做出偏袒之事,授人以柄,最后同意赔钱了事,也是想着破财消灾,总比坏了侯爷仕途和侯府百年清誉来得强,难道在侯爷心里,妾身这般委曲求全,竟成了胳膊肘往外拐吗?”
她适时的掉了几滴眼泪。
谢清淮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五百两虽然肉疼,但比起官声和爵位,又算得了什么?
想到这里,他只能瞪向柳菀柔,怒道:“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与其在这里怪罪别人,不如好好带她回去好好反省!禁足三日,抄写《礼记》十遍!倘若还不知悔改,我绝不轻饶!”
说罢,他正准备转身离开,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娇柔的声音。
“侯爷?夫人,这是怎么了?妾身听闻前头闹得不愉快,特意炖了安神汤过来……”
如姨娘端着安神汤,袅袅娜娜地站在院门处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谢清淮正满心烦躁,见她这般温顺体贴,心头那股无名火稍稍平息,语气也不自觉缓了些:“你有心了。”
如姨娘柔顺地福了一礼,正欲将汤奉上,却忽然身形一晃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手中的托盘险些拿不稳。
“如娘?”谢清淮下意识扶住她。
“侯爷……妾身不知怎的,忽然头晕恶心,浑身乏力……”如姨娘倚在他怀中,气若游丝,楚楚可怜。
谢清淮见状,立刻吩咐:“快请大夫!”
沈青梧见状,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:“侯爷,不如把如姨娘带到后院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谢清淮立刻将人打横抱起,带去了梧桐院。
……
大夫很快赶来,仔细诊脉后,眉头紧锁,沉吟片刻方道:“回侯爷,姨娘此脉象似是中了慢性之毒。”
“中毒?!”谢清淮大惊。
“此毒极为隐蔽,初期症状如同体虚,但长期累积,会损伤胞宫,致使难以受.孕。”大夫语气凝重。
此话一出,如姨娘顿时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:“侯爷,这是谁这么狠心,竟然想断了妾身做母亲的念头,这分明就是想要妾身的命啊!”
谢清淮脸色铁青,府中接二连三出现下毒之事,简直无法无天!
“你放心,我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。”
消息传到沈青梧耳中,她眸光一冷。
慢性毒药,损伤生育……
这手段,与之前柳菀柔对付如姨娘毁容的路数如出一辙,只是更为阴毒隐蔽。
她吩咐春喜:“去告诉如姨娘,让她暂且隐忍,装作不知,一切如常,我自有主张。”
打蛇需打七寸,若无确凿证据,贸然指认只会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