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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清潭寺别院。
老夫人由张嬷嬷扶着,来看望在此静养的谢凛之。
“凛之,伤势可好些了?”老夫人关切地问,看着孙儿略显苍白的脸,满是心疼。
谢凛之下意识想要起身,却被制止。
“劳祖母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
老夫人叹了口气,切入正题:“今日.我来,还有一事,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有意将相府千金指婚于你,你现在年岁大了,不能……”
“孙儿暂无成家之念,此事,我会想办法回绝,祖母不用担心。”谢凛之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凛之!”老夫人语气加重,“你年纪不小了,又是陛下亲封的将.军,婚姻大事岂能儿戏?那相府千金品貌端庄,与你正是良配,你……你莫要再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人了。”
她的声音渐渐软了下去。
谢凛之垂下眼眸,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,再抬头时,已是一片沉静淡漠:“祖母多虑了,往事已矣,孙儿对她早已无心。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,仿佛在说服自己。
“她既已选择二弟,是福是祸,都与孙儿无关。”
“等孙儿同陛下求了恩典,便想办法搬出去,不会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了。”
“你啊!”老夫人深深看他一眼,知他性子执拗,不再多言,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等人一走,谢凛之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。
……
当日傍晚,沈青梧照例在小厨房为张氏煎药。
恰逢谢凛之身边一名亲卫奉命去库房取些珍贵药材路过。
沈青梧想起他的伤势,出于道义,还是开口询问:“这位侍卫,不知兄长伤势恢复得如何了?”
那亲卫几乎每日都守在谢凛之身边,对这些事情最是清楚,眼见着沈青梧对他这般关切,自然还是不由得想起那日将.军听到沈青梧对侯爷的深情告白,只觉得这位侯夫人惯会做戏的。
“劳侯夫人挂心,我们将.军命硬,死不了,倒是夫人,有这闲心关心旁人,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夫君身上,免得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!”
沈青梧被这没头没脑的冷嘲热讽弄得一怔,蹙眉道:“你此话何意?”
那亲卫却不再多言,冷哼一声,抱着药材径直走了。
沈青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一头雾水,实在不知到底哪里惹到他了。
不过谢凛之的伤势并寻常,万一真的严重了,可就不好了。
这般想着,她还是准备去看望一下。
……
且说那亲卫回到了院子,心中仍旧带着些气,忍不住开口:“将.军,我看您日后还是别惦记那个侯夫人,她分明就是想脚踏两条船,一心想着侯爷,一心还不忘给将.军一些念头,您何必……”
“住口!”谢凛之厉声打断,面色阴沉,“谁准你妄加议论?本将.军的事,何时轮到你来置喙?”
亲卫看自家将.军这个样子,就知道这还是嘴硬。.
“将.军,你别被她骗了!”他忍不住再次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