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打我!哇——娘!娘——!”他捂着鼻子,哭喊着转身就跑。
沈青梧看也不看他,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,小心翼翼地为春喜按住伤口,声音带着心疼:“别怕,我们回去上药。”
“夫人,没事,奴婢不疼。”
饶是如此,春喜仍旧安慰沈青梧。
沈青梧根本不听这些,而是立刻找了郎中来。
正在给春喜上药的时候,柳菀柔便带着谢成烨上门问罪来了。
“侯夫人,您今儿是不是太过分了,不管怎么说,烨儿都还是个孩子,不过是不小心踢到了人,您怎么能下此狠手?”柳菀柔冷声质问,“他不过是踢到了一个丫鬟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
今儿谢清淮不在府上,她索性连装不装了。
沈青梧正专注地给春喜清理伤口上药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冷冷道:“不小心?我亲眼见他故意踢向春喜,若非我闪避及时,此刻破相流血的便是我,柳夫人若不会教孩子,自有规矩教他,或是留在我身边,叫我来教养他,如何?”
听到这话,谢成烨直接大吵大嚷起来。
柳菀柔自然也知晓,要是将烨儿给了沈青梧,还不知会受什么磋磨,可要是让谢清淮知晓,必然会怪自己不懂事。
她心一横,拉起谢成烨:“好!好!我看这侯府是容不下我们母子了!我们走!我们这就离开侯府!”
说话间,早就已经有丫鬟去给张氏通风报信了。
沈青梧料定他们母子根本不会走,自然也就没有让人去拦。
柳菀柔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不动声色,就在她即将装不下去的时候,张氏在金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来:“住手!”
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她看到谢成烨脸上的紫青,顿时心疼不已,对着沈青梧便是一顿斥责,“青梧,你身为当家主母,怎能跟一个孩子计较?还动手将他伤成这样,快给菀柔和烨儿道歉!”
沈青梧缓缓站起身,面对张氏的偏袒,她心冷如铁,语气却异常平静。
“母亲,是非曲直,您心中应当有数,谢成烨故意伤人,屡教不改,今日伤的是我的丫鬟,他日若伤了哪位贵人,侯府可能承担得起?”
她目光扫过柳菀柔母子,语气决绝:“既然柳夫人觉得侯府容不下他们,想走,那便走吧,侯爷有正室,有妾室,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子嗣,他们二人,一个寡居的叔母,一个外姓稚子,长久留在侯府,于礼不合,于名声有碍,确实不合适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脱口而出‘烨儿就是清淮的亲生儿子’,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,只能强硬道:“不行!他们不能走!你必须道歉!”
沈青梧寸步不让:“儿媳无错,绝不道歉,若母亲执意留他们,为免再生事端,伤了侯府颜面,不如请柳夫人和烨儿搬去城西的别院暂住,也好让彼此清净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张氏立刻反对,别院条件哪里比得上侯府。
谁知,柳菀柔却眼中精光一闪,破天荒地应了下来:“……既然夫人执意如此,妾身听从安排便是。”
她心中自有盘算。
搬去别院,看似被排挤,实则更便宜。
侯爷舍不得他们,必定会常去探望,那里没有沈青梧和如姨娘碍眼,反而更方便她笼络谢清淮,正好可以防止如姨娘那个小贱.人继续勾引侯爷!
张氏见柳菀柔自己都答应了,虽不解其意,但也不好再强硬反对,只得悻悻道:“既如此便依你吧,金嬷嬷,去帮着柳夫人收拾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金嬷嬷应下。
沈青梧却上前一步,拦住了准备去帮忙的丫鬟,吩咐:“你们记住了,柳夫人和烨儿是去别院暂住,并非分家,侯府的贵重物品,如御赐之物、金银器皿、古董字画、名贵药材等,皆需登记造册,留在府中库房,不得带走,只带日常衣物和寻常用度即可,免得日后说不清楚,坏了柳夫人清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