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察觉到了谢成烨的态度,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摇了摇头,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我们走。”
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侯府,除了谢成烨。
临上马车前,谢成烨趁着众人不注意,突然从路边花圃里抓起了一把湿泥,猛地朝站在台阶上的沈青梧掷去,口中还叫着:“坏女人!让你欺负我娘亲!吃泥巴去吧!”
泥团飞来,沈青梧虽然及时侧了身,裙摆上仍被溅上了几点污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再抬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冰封。
“来人!”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把小公子给我按住。”
“你敢!”柳菀柔尖叫着想扑过来阻拦,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拦住。
张氏听到外面的声音也由金嬷嬷扶着快步行了出来,待得看清发生何事之后,厉声喝道:“青梧!住手!他还是个孩子!你怎能跟他一般见识!”
沈青梧挑挑眉毛,把柳菀柔的尖叫以及张氏的呵斥都当做了耳旁风,视线当中只有被婆子制住,却仍在挣扎咒骂的谢成烨。
她缓步走下台阶,从地上抓起一小撮刚才谢成烨扔过来的泥巴,抬腿走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请人吃泥巴,”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那便自己先尝尝滋味如何。”
说着话就要把泥巴塞进去,谢成烨哪里肯依,登时就把头偏到了一旁,可胳膊又怎么拧得过大腿,身后的婆子又把他的头正了回来,并且把他的嘴也给掰开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沈青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?”张氏用力敲着手中的拐杖。
沈青梧面不改色:“当娘亲的不作为,只能我教他做人了。”
说罢,她也就不再迟疑,在柳菀柔崩溃的哭喊以及张氏敲拐杖的声音当中,亲手将那一小撮泥巴塞进了谢成烨的嘴里。
谢成烨被那古怪的味道恶心到,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,想把东西给吐掉,但沈青梧怎么会给他机会,直接就捏住了他的小嘴不让他吐出来,他摇头晃脑地挣扎着,一张小脸也被憋得通红,但却根本拗不过。
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沈青梧才松开了手,刚把手抽开,谢成烨就剧烈地呕吐起来,听那动静恨不得把昨夜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。
沈青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呕吐,直到觉得胸中那口恶气稍平,才接过春喜早就递来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同地上那些秽物扔在了一处,淡淡道:“送柳夫人和烨少爷去别院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他们再踏入主院一步。”
说完,她就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混乱与哭嚎,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