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心中一跳,但面上丝毫不显,反而冷笑一声:“柳夫人可要慎言!青天白日,众目睽睽,我与兄长在此商议正事,何来私会一说?方才确有歹人闯入行刺,幸得兄长麾下护卫及时赶到,才未让歹人得逞。兄长已追击歹人而去,留下这烂摊子与我收拾。怎么到了柳夫人嘴里,就变得如此不堪?”
她转而看向一旁的谢清淮,语气带着委屈:“侯爷莫非也是听信了谗言,特来捉奸的?难道在侯爷心中,青梧便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?还是说,有人想要故意设计陷害,既要毁我清白,又要离间侯府兄弟之情?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菀柔,直把后者看得阵阵心虚,不敢与她直视。
沈青梧这反将一军堪称神来一笔,不仅解释了这里为何这般乱,也间接证明了谢凛之确实不在此处。
谢清淮被她问得一噎,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看着沈青梧虽面色异常潮.红,但眼神却清明得很,而且言辞还像往一般日犀利,所说的一切都有凭有据,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,如今他确实没抓到任何实质把柄,若强行搜查,搜出来了自然好,若搜不出来……岂不是坐实了他听信妇人之言,无故折辱正妻,质疑兄长?那他以后的脸面可就都丢到护城河里去了。
柳菀柔却不依不饶:“商议正事?何事需要关起门来商议?夫人面色潮.红,气息不稳,这又作何解释?定是……”
“我中了药!”沈青梧直接打断她,抬起手臂,露出之前挣扎时不小心在桌角磕出的红痕,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开口:“这伙歹人手段下作得很,在茶水中下了可令人浑身无力,燥.热难当的药物,若非兄长警觉,护卫来得快,我怕是要遭不测,柳夫人对我在此处了如指掌,又来得如此及时,莫非这与你也脱不了干系?”
说到最后,她眼神当中委屈尽褪,反而还带上了几分审问的味道。
“你莫要血口喷人!”柳菀柔气得尖叫。
正当谢清淮被两个女人吵得头大,权衡利弊,犹豫是否要强行搜查屏风后时,醉仙楼的掌柜适时出现在门口,捧着账本,恭敬地对沈青梧道:“东家,今日的账目和营收银票都已整理好了,请您过目。”
这声东家和营收银票瞬间吸引了谢清淮的注意力,他眼.下正为银钱发愁,如今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?
沈青梧点了点头正要去接,谢清淮却抢先一步,一把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抢了过去,粗略一扫,数额不小,顿时心中郁气散了大半。
他揣好银票,清了清嗓子,板着脸对沈青梧道:“既然是有歹人作祟,让你受惊了,回头让府里请个大夫好好瞧瞧。此地杂乱,不宜久留,收拾一下,随我回府。”
他又瞪了柳菀柔一眼:“无事生非!还不回去!”
柳菀柔没有办法,只能愤恨地跺了跺脚,转过身子就大踏步地跑了出去。
沈青梧噙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待得确认两人确实离开了,就又调转身形回到了醉仙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