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了摆手,叹息一声:“可我那兄长必然也会在场的,到时候,恐怕根本就没有别人施展的机会。”
“可这正是机会!”赵莽眼中闪过一丝狠辣,“围猎场中,刀箭无眼,意外总是难免的……三皇子早有此意,你若能借此帮殿下除掉这个太子臂助,可是大功一件!”
谢清淮心中剧震,除掉谢凛之?
他虽嫉妒这个兄长,但从未想过……
然而,权力和圣眷的诱.惑太大了,加上今日接连受挫,一股邪火在他心中窜动。
他正权衡利弊,神色变幻不定时,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通报声,带着一丝惶恐:“侯爷,威远将.军来了!”
谢清淮与赵莽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,心脏骤然收紧。
谢凛之来了?他听到了多少?
“请兄长进来。”谢清淮强自镇定,示意赵莽稍安勿躁。
此事事关重大,赵莽自然不能冷静下来,可这到底是在永宁侯府,要是自己随意发问,恐怕会暴露,只能忍耐。
彼时,谢凛之已然迈步而入。
他一身常服,目光在二人脸上略有停顿,却并不见半点异常,开口:“二弟,我听闻你受了伤,特意过来看看,不曾想赵公子也在。”
“威远将.军。”赵莽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连忙拱手。
谢清淮更是连忙道:“劳兄长挂心了,不过是和青梧玩闹,不小心被簪子划了一下,只是皮外伤罢了,并没有大碍,哪里还能劳动兄长亲自过来慰问……不知兄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这底下的人可是越发懒了,竟然也不早些知会。”
“我看你手下这些人倒是懂事得很,我不过才进院子,就一人拦我,一人进来禀报,不知道,还以为你是在偷.情呢。”谢凛之嗤笑一声。
他怎会不知,这二人凑在一块,密谋的定然是朝堂的事情。
听到这话,谢清淮心下稍安,料想谢凛之未曾听见他们那大逆不道的密谈。
他连忙道:“书房乃是机密之地,我时常叮嘱他们莫要叫不相干的人进来,谁曾想,他们误会了,竟连兄长也拦着,我一会儿一定训斥。”
“哦?是吗?”谢凛之缓步走近,在谢清淮桌前站定,“不过这到底不是什么大事,我还是看看你的伤口吧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,看似要查看伤势,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手却毫不留情的按在了谢清淮胸口的伤处。
“唔!”谢清淮猝不及防,痛得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
那力道极大,隔着纱布都能感觉到伤口被挤压的剧痛。
谢凛之微微俯身,警告道:“二弟,既成了家,就该有当家主君的样子,为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‘外人’,纵容其伤害正妻,闹得家宅不宁,传出去,丢的是永宁侯府的脸,伤的是祖母的心。”
“管好你的人,也管好你自己,若再有下次,伤她的人,就不只是脱臼了。”
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,看着谢清淮因疼痛而扭曲的脸,眸中却满是不屑。
谢清淮被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戾气震慑住了,一时间竟忘了反抗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毫不怀疑,若自己再纵容赵莽或柳菀柔对沈青梧不利,谢凛之真的会动手。
然而,惧意过后,一股被压制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他挥开谢凛之的手,捂着胸口,喘着气,语带讥讽:“兄长对我这房里的事,未免关心太过了吧,不知道的,还以为青梧才是……”
“谢清淮!”谢凛之厉声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注意你的言辞,我关心的是侯府的体面,是祖母的清净,她老人家最不喜后宅乌烟瘴气,又一向疼爱你这个夫人,你若还想维持这侯府的表面太平,就安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