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谢凛之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沈青梧的脸庞,顿了顿,他还是掩去眸中情绪,开口:“多谢陛下挂心,臣感激不尽,只是如今北境使臣来访在即,边关亦未全然安定,臣实在无心家室之事,恐辜负了相府千金美意,亦愧对陛下关爱。”
陛下负手而立,语气有几分不悦:“托词,这些事情,也不可能耽误你成婚啊。”
“陛下恕罪。”谢凛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虽未多言,却满满都是抗拒。
陛下张了张嘴,却也知他性子执拗,最终只能叹了口气,挥挥手道:“罢了,此事容后再议,接待使臣之事,你需多用些心,不要让朕失望才好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说罢,谢凛之便退了下去。
……
另外一边,沈青梧已经回到侯府,刚踏入后院,便听见一阵水声。
她循声望去,只见荷花池边,谢成烨正带着几个小厮,死死将春喜按在池水里,春喜虽拼命挣扎,水花四溅,但幅度已经肉眼可见的慢了下去,甚至连呼救声都没有了。
“住手!”沈青梧看到这一幕,瞳孔骤然紧缩,厉声喝道。
那几个小厮听到声音,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两分。
谢成烨自是认出了沈青梧的声音,只是往这边瞥了一眼,仍旧不以为然,甚至还开口:“不用管她,继续动手,我倒要看看这个狗奴才以后还敢不敢对我不敬了!”
话虽如此,可来人到底是是沈青梧,谁还再把谢成烨的吩咐当回事,一个个的都收了力。
春喜这才得以解脱,猛地从水里抬起头,脸色青白呛咳不止。
沈青梧已然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上前扶住春喜,轻轻地替她拍着背,目光则如冰刃般射向谢成烨。
后者却毫不在意,针锋相对的又瞪了回来,若无其事的开口:“左右是个丫鬟,居然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,便是死了又能如何?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沈青梧的声音冷了下去,开口质问。
旁边一个被打湿了衣衫的小丫鬟哭着道:“夫人,春喜姐姐给您炖了冰糖雪梨羹,小公子看见了非要抢,春喜姐姐不肯,小公子就让人把姐姐按进水里,幸好您来得及时,不然春喜姐姐还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呢。”
听得这话,沈青梧脸色瞬间阴沉下去,将春喜交给赶来的其他丫鬟照顾,一步步走向正一脸得意的谢成烨。
他正双手叉腰,兀自在那边叫嚣着:“一个贱婢也敢不听我的,淹死她活……”
‘该’字还未出口,沈青梧已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他的前襟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,毫不留情的将这个无法无天的狠狠按进了荷花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