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柳菀柔梨花带雨的模样,想到烨儿依赖的眼神,那点疑心又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菀柔那么柔弱善良,定是这丫鬟记错了细节。
“嗯,本侯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他挥挥手,不再看翠珠,大步朝如姨娘院子走去。
另一边,谢凛之的院落中。
剑风呼啸,身影翻飞。
谢凛之正在练武,突然,他动作一滞。
左臂昨日搬花时不慎撕裂的伤口因用力过猛,再次渗出血色,迅速染红了浅色的衣袖。
“将.军,您的手臂……不然您还是歇息一下吧,伤口反复撕裂,不易愈合。”亲卫急忙上前。
谢凛之抿紧薄唇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清晨暗卫回报的事儿。
沈青梧与谢清淮同桌用膳。
他本以为沈青梧应该会抗拒跟这人来往,却没想到竟然还愿意同桌吃饭。
他谢清淮凭什么?
“无妨。”他声音冷硬,也不知实在跟谁赌气,正要继续练武,院门处传来通报声。
“将.军,侯夫人来了。”
谢凛之握剑的手一紧,手上的动作都带了几分僵硬,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过去。
只见沈青梧提着一个小巧的药盒走了进来,正欲开口,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袖上,蹙眉:“兄长,你的伤……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,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。”
她走上前,语气带着关切。
“不必。”谢凛之却是侧身避开她的触碰,声音冷硬,“区区小伤,不劳弟妹费心,你请回吧。”
沈青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一头雾水,实在想不明白,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?
“兄长?”
“我说,回去!我这里,不需要你。”谢凛之背过身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沈青梧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心头涌上几分委屈,抿了抿唇,并未多言,而是将药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随即,她转身离去。
谢凛之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,胸口那股郁气非但未散,反而更加滞涩沉重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偏头,看到石桌上的药,心头情绪复杂。
……
沈青梧沿着小径往回走,心里还因谢凛之反常的态度而郁郁寡欢,不觉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突然一直雀鸟从天下掉下来,直直落在她的脚边。
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抬头望去,只见树杈间露出谢成烨那张得意的小脸,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小的弹弓。
谢成烨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立时开口大笑:“坏女人!让你不知好歹,上次没淹死你,算你命大!我告诉你,这侯府以后都是我的,你迟早要被爹爹休掉,要是识相就赶紧走。”
说着,他竟拉起弹弓,一颗小石子直冲沈青梧面门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