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嘉长公主的目光落在那送子观音上,满意的点了点头,笑道:“柳夫人有心,这观音雕工细腻,可见是费了心思寻来的,本宫收下了。”
“殿下喜欢便好。”柳菀柔闻言,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光彩,娇.声道。
她眼角余光瞥向一旁静立的沈青梧,故意扬声问道:“夫人身为侯府主母,想必为殿下准备的礼物更是精心别致,不知是何等珍品,也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
这话一出,张氏和谢清淮也看向沈青梧,眼中带着期待,他们都希望沈青梧能拿出体面的东西,最好能够让长公主对他们的侯府的印象更好一些。
沈青梧在众人的注视下,从容上前,从春喜手中接过一个朴素的锦盒,双手奉上:“殿下驾临,侯府蓬荜生辉,这是妾身亲手所绣的《心经》一卷,聊表敬意,愿殿下平安顺遂。”
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卷素绫,其上以墨色丝线绣着工整的楷体《心经》,字迹清秀,针脚细密,可见用心。
柳菀柔原本还想着沈青梧肯定会豪掷千金,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寒酸的东西。
“姐姐这礼未免也太家常了些,如此场合,竟只拿出一卷绣品,知道的说是姐姐心意至诚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侯府轻慢殿下呢!”她忍不住嗤笑一声,眼底的挑衅越发浓重。
谢清淮脸色瞬间难看,更觉得沈青梧是故意让自己在长公主面前丢脸,忍不住低斥:“青梧,你怎能如此失礼!”
“沈青梧,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,这么寒酸的东西竟然也敢拿出来,还不快向长公主殿下赔罪。”张氏更是气得脸色发青。
听着这话些,沈青梧充耳不闻,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。
慧嘉长公主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,轻轻抬手,制止了这场闹剧。
她拿起那卷《心经》,细细打量,眼底闪过一丝赞赏:“金银玉器,本宫再好的也见过,可这样用心的东西,本宫倒是不常见,正巧本宫时常往寺里去,正好能将这《心经》供于佛前,永宁侯夫人,你有心了。”
她这话让柳菀柔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。
不过是个刺绣而已,哪里比得过自己费心寻来的白玉观音,那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的。
谢清淮更是有些不解,这慧嘉长公主对朝中的这些女眷多是不喜的,也没什么太多的来往,今日看起来,好似对沈青梧一见如故。
他正想着让沈青梧多讨好长公主,却不想慧嘉长公主再次开口:“今日来到永宁侯府,本宫倒想起一事,前些时日在清潭寺,本宫曾遇一桩麻烦,幸得一位有心人提醒,才免于被身边小人蒙蔽,及时清除了隐患。”
“那人似乎与侯府颇有渊源。”
她说着,目光还落在了沈青梧的身上。
从一见惠嘉长公主,沈青梧便觉得有些眼熟,却没想到到底是谁,如今才突然想了起来。
可要是这个节骨眼认下,只怕不好。
她还犹豫着,柳菀柔却是上前一步,盈盈一拜:“殿下说的莫非是两月前在清潭寺,妾身有幸与殿下相遇,还将手中祈福牌让与殿下?那不过是妾身的无心只收,要是能帮到殿下,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分,妾身不敢居功。”
长公主说完,柳菀柔便立刻想起自己月前在寺中,曾将自己求到的一块还未提字的祈福牌让给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,当时只觉对方气度不凡,说不定日后能给自己一些助力,没想到竟是慧嘉长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