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看着柳菀柔为了一些小事来对着沈青梧低三下四,心中越发烦闷。
“菀柔,你放心,我会另外为烨儿寻一位先生,你也不必再求她了。”他伸手将柳菀柔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。
柳菀柔听到谢清淮不仅否定了沈青梧,还主动提出要为烨儿另寻严师,顿时心头一喜。
她就知道他的心里只有自己。
什么沈青梧,什么如姨娘,都不过是无聊时候的排解罢了。
她立刻转悲为喜,柔柔的福了一礼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:“侯爷说得是,一切都听侯爷的安排,只要能对烨儿好,妾身怎样都行。”
说罢,还得意的瞥了沈青梧一眼。
沈青梧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毫无波澜,只淡淡道:“既然侯爷已有决断,那是最好,只是聘请新先生的束脩及一应开销,便从柳夫人的份例里出吧。”
“你是当家主母,府中子嗣延师,自然由公中支出,从菀柔份例里出像什么话!非但要公中.出,你还需以侯府的名义,备上一份厚礼,亲自去请,方能显我侯府诚意!”谢清淮一张口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他如今看着沈青梧这张脸,便不由得想起谢凛之来,实在恶心。
沈青梧心中冷笑。
这是想让她当冤大头?
沈青梧抬眸,冷冷开口:“侯爷莫非忘了,公中如今捉襟见肘,前几日为了填补柳夫人捅出的窟窿,已是寅吃卯粮,既要请严师,想必所费不赀,妾身无能为力,侯爷若执意如此,不如动用您的私库,或者问问母亲可否愿意帮衬?”
她句句在理,且再次提起柳菀柔惹出的祸事,堵得谢清淮脸色铁青。
“你!”谢清淮气得胸口起伏。
这人三番两次顶撞自己,根本就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他挥了挥袖子,朝着剩下两人厉声道:“你们都先出去!”
柳菀柔虽不甘心,但也看出谢清淮情绪极差,不敢违逆,只得拉着懵懂的如姨娘退了出去。
她倒要看看,沈青梧还如何躲过这一劫。
一时间,这屋子里只剩了他们夫妇二人。
谢清淮不再忍耐,直接将怀中的手帕摔在了沈青梧的面前,质问:“沈青梧,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,你的帕子,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凛之的书房里?你和他,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?”
沈青梧看着那方熟悉的帕子,瞳孔微缩,瞬间明白了他今晚这莫名的怒火从何而来。
她心中惊涛骇浪,面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,甚至弯腰将帕子拾起。
“原来侯爷是为此动,一块帕子而已,或许是我不慎遗失,被兄长捡到,侯爷若觉得这便能定什么罪,未免太过可笑。”她说着,还摇了摇头。
谢清淮逼近一步,眼神阴鸷:“不慎遗失?捡到?他谢凛之是什么人?会随意捡拾弟妹的贴身之物?沈青梧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沈青梧迎上他的目光,毫无惧色,“我与兄长之间,清清白白,无愧于心。侯爷若实在介意,无法忍受,方才我也说了,一纸和离书,各自安好,便是解脱。”
又是和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