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看着她冷静决绝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她越是表现得不在意,越想离开,他就越是不让她如愿!
“解脱?你想得美!”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,“我告诉你,沈青梧,只要.我活着一天,你就休想离开永宁侯府!你生是我的人,死也是我的鬼!和离?绝无可能!”
他说完之后猛地甩开她的手,因用力过猛,沈青梧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站稳,目光灼灼地盯着谢青淮。
谢清淮亦是毫不退让地死死瞪了回去,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,对视半晌,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控制她的方法,噙着一抹笑意对外扬声道:“来人!”
沈青梧挑挑眉毛,不动声色地看着他。
很快,便有一个身着绿衣,眼神精明的丫鬟应声而入。
“这是翠竹,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伺候。”谢清淮语气带着些许不容争辩,“你身边只有一个春喜,未免不够周到。有翠竹在,我也好放心。”
“翠竹见过夫人。”那丫鬟福了福身子,朝着沈青梧甜甜一笑,看起来很是乖巧。
但沈青梧却无心欣赏,她心里明白得很,这哪里是伺候,分明就是监视!
她面色一沉,断然沉声拒绝:“不必了,多谢侯爷费心,我院里人手足够……”
“什么足够不不足够的,我心中自有决断!”谢清淮粗暴地打断她,“这件事,没得商量!翠竹,好好伺候夫人,夫人若有任何闪失,我唯你是问!”
“侯爷请放心。”翠竹躬身应道。
谢青淮微微颔首,而后他看也不看沈青梧一眼,带着一身未能寻到宣泄口的怒火,转身大步离去。
翠竹在谢青淮走掉之后,又恭敬地对着沈青梧行了一礼,低眉顺眼地开口:“夫人。”
沈青梧没有理会她,盯着谢清淮消失的方向看了许,袖中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……
天色彻底黑透,晚风渐起,微微有几分凉意。
沈青梧正欲歇下,却听见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谷鸟叫。
她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露分毫,对春喜使了个眼色。
春喜会意,端着一盘点心走到外间,对守在那里的翠竹笑道:“翠竹姐姐,守夜辛苦,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杏仁酪,夫人赏你的,快来尝尝。”
“我不喜吃甜食。”翠竹冷声拒绝。
春喜含笑应道:“那可正好,这用的可是苦杏仁,姐姐你快尝尝看。”
翠竹推辞不过,只好扔在嘴里一个含糊嚼着,她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,已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春喜又一直同她说话,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,一时间内反倒脱不开身了。
内室中,沈青梧盘算了一阵觉得时机正好,便迅速打开窗,几乎是同时,一道黑影也悄无声息地递进来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潦草数字:使臣病危,速来!
沈青梧心头一紧,立刻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,将银针药囊贴身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