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听到这话,还是忍不住轻笑一声,提醒:“我劝柳夫人一句,还是尽快给笼玉请个郎中来吧,不然迟了,她怕是真的要成残废了。”
听到这话,笼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柳夫人,您救救奴婢,赶紧给奴婢找个大夫吧,奴婢不想残废啊……”她哭得泣不成声,可一旁的柳菀柔却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。
请大夫治一个残废的丫鬟?
既浪费银子,又晦气。
她不耐烦的挥挥手:“赶紧抬走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“柳夫人,柳夫人……”笼玉闻言,生怕她是准备放弃自己,想要去拉扯她的衣裳。
柳菀柔却是连看一眼都懒得看,再次摆了摆手,让人直接将她送出府去。
看到这一幕,沈青梧的眼底并没有半分惊讶,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……
阴暗潮湿的大牢中,谢凛之被铁链锁着,站在几位官员面前。
谢清淮坐在主位,面带得色。
“谢凛之,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,北境副使的尸体,你究竟藏于何处?”一名官员厉声喝问。
谢凛之抬了抬眼皮,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:“城西,乱葬岗,东南角。”
听到这话,谢清淮的嘴角勾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暗喜。
只要他能够挖到尸首,就能够给谢凛之定罪,到时候他能够真的把人踩在脚下了。
想到这里,谢清淮立刻带人押着谢凛之前往他所说的地方。
手下之人奋力挖掘了半晌,却只挖出几具无名枯骨,根本不见什么北境使臣。
他瞬间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立刻赶回了大牢,一把抓住谢凛之的衣领:“谢凛之,你敢耍我们!?”
谢凛之见他这般恼羞成怒,便知道他不过是白跑一趟。
“永宁侯这是做什么?你问了,我说了,找不到人是你无能。”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,眼神淡漠。
谢清淮气得脸色铁青,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。
同行的官员见状,生怕这位永宁侯会一时动怒,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来,连忙上来劝阻:“侯爷,如今证据不足,还不能给威远将.军定罪,接下来该如何处置?”
“证据?本侯说他谋害使臣,他就是谋害使臣,不过是缺一份口供罢了。”谢清淮眼中闪过狠厉“给我用刑,各种法子都给我上一遍,务必让他尽快画押认罪。”
底下的人听闻虽然也觉得此事不太妥当,但也不敢拒绝,只能照做。
……
处置了笼玉,沈青梧心头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因谢凛之被捕一事沉甸甸的。
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,尤其在翠竹的眼皮底下。
她按捺下焦灼,只专心在院子里侍弄那些娇贵的花苗。
直到午后,她才寻了个由头,带着春喜,捧着一早就备好的几味温补药材,往老夫人的寿安堂去。
寿安堂内檀香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