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给沈长风提了个醒。
“今日.本少爷出来匆忙,的确没带银子,你去给沈青梧要,她可是永宁侯府的夫人,肯定随身带着银子的。”说着,他还朝着沈青梧努了努嘴。
掌柜的犹豫片刻,还是让伙计去朝沈青梧要银子,而自己继续拦着沈长风。
伙计战战兢兢地走到沈青梧面前,还未开口,沈青梧便冷哼一声:“他的账,与我何干?”
“国公府大公子欠下的债,自然该由国公府来,掌柜的若要不回银子,大可去国公府门前敲锣打鼓地要,想必国公爷为了颜面,总会给的。”
她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,仿佛要拂去什么脏东西。
“至于这位沈公子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目瞪口呆的沈长风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我,不认识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身后沈长风气急败坏的咆哮,带着春喜,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酒楼。
“沈青梧!你这个贱.人!你给我站住!翅膀硬了是吧?连兄长都敢不认!你们给我等着,我绝不会放过她!”沈长风被她气得浑身发抖,颜面尽失,却又被酒楼的人死死拦住。
最终,他只得咬牙切齿地让随行的小厮跑回国公府取银子。
他那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:
“了不得,永宁侯夫人这是真不把娘家放在眼里了?”
“看来是在侯府站稳脚跟,底气足了。”
“长风兄,你这妹子,看来是真得好好教训一番了,不然日后岂不骑到你头上?”
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沈长风脸色铁青,将今日之辱悉数记在了沈青梧头上。
……
而沈青梧回到永宁侯府,已是华灯初上。
她不过刚踏入自己院门,便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。
细看过去,果然是谢成烨正指挥着两个缩头缩脑的小厮,手里提着黑乎乎的油罐,往她精心培育的花圃泼洒着什么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油味。
沈青梧眼神一寒,心里生了个不好的念头,悄然逼近。
谢成烨掏出火折子,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。
在他准备吹燃的瞬间,沈青梧幽幽开口:“烨哥儿,这是玩什么呢?”
“啊——!”谢成烨做贼心虚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手一抖,那刚刚吹亮的火星子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他因慌乱而蹭到火油的衣摆上。
沾了火油的衣物遇火即燃,火苗瞬间窜起。
“哇!娘,救命!着火了!”谢成烨何曾经历过这个,顿时吓得屁滚尿流,尖叫着在原地乱。
一套动作次塞拉斯,非但没把火扑灭,反而让火势借着动作蔓延。
沈青梧冷眼旁观,直到他吓得快哭晕过去,才开口吩咐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没看见小公子身上着火了?快,用扫把给他扑灭!”
几个早就对谢成烨怨声载道的粗使婆子心领神会,抄起旁边打扫庭院的大扫帚,嘴里喊着‘小公子别怕,奴婢来救您’,手上却毫不留情,抡圆了膀子往谢成烨身上招呼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