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啪!”
“哎哟!疼死我了!你们这些贱婢!敢打我!”
“小公子,我这是在给您灭火啊!”
“啊!别打了!我的屁股!”
不过几下,火是扑灭了,谢成烨也被打得鼻青脸肿,新伤叠旧伤,瘫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沈青梧这才淡淡道:“火既灭了,还不快打几桶井水来,给小公子冷静冷静?”
婆子们立刻提来冰凉的井水,对着瘫软在地的谢成烨兜头浇下。
初春的井水冰冷刺骨,谢成烨被浇得透心凉,浑身湿透,冻得直打哆嗦。
眼见着没人来救自己,他只能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,直奔柳菀柔那里告状去了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翠竹此刻终于忍不住,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指责:“夫人,您怎能如此对待小公子?他毕竟还是个孩子,侯爷若是知道了,定会怪罪的。”
沈青梧心中冷笑,转身,二话不说,抬手便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!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响。
翠竹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。
“本夫人行事,何时轮到你一个奴婢来置喙?再多嘴多舌,便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沈青梧语气森寒,“滚下去!”
翠竹捂着脸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却不敢再言,低头退了下去。
等人一走,春喜快步上前来:“夫人,奴婢看翠竹方才那样子,只怕不会善罢甘休,万一告诉侯爷,侯爷怪罪下来可怎么好?”
“就算没这些,他也回来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难道还敢要了我的命不成?”沈青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。
是夜,谢清淮果然怒气冲冲地来了。
“沈青梧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纵容下人殴打烨儿,还把他淋成那般模样,他年岁小,身子也弱,你这般行事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侯爷!”他一进门便厉声斥责。
沈青梧正对镜卸妆,闻言头也不回,声音淡淡:“侯爷何不先问问,烨哥儿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?又为何身上会沾满火油?若非妾身发现得早,他自己引火烧身,此刻怕是我的院子都已化为灰烬了,我让人救火,何错之有?”
“至于那些婆子,救火心切,手脚重了些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谢清淮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噎住,他自然知道谢成烨被惯得无法无天,纵火之事未必做不出来。
但想到柳菀柔的哭诉,他还是怒火难消:“牙尖嘴利,无论如何,你也不该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忽然换了语气。
“罢了,今夜我歇在此处。”
沈青梧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,立刻用手帕掩住口鼻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侯爷……恕妾身……咳咳……今日不慎感染了风寒,病气深重,实在不敢……咳咳……过了病气给侯爷,以免耽误侯爷明日公务……”
谢清淮看着她咳得通红的眼眶,初时还有几分怀疑,但犹豫片刻还是道:“你这般对烨儿,不就是觉得我对他太过偏袒,日后我多疼你些也就是了。”
说话间,他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,让他心头一阵燥.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