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阴暗潮湿的大牢中。
谢凛之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墙边。
一名亲卫打扮的狱卒正低声向他禀报:“将.军,侯爷已离开夫人院子,往这边来了。”
谢凛之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。
他一直在暗中派人留意沈青梧那边的动静,翠竹的小动作自然没能瞒过他,算准了时机,他才演了这么一出戏码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谢清淮便出现在了牢房外。
“谢凛之,你闹什么幺蛾子?”谢清淮厉声喝道,眸中满满都是不耐烦。
今日最好真的有要紧事儿,不然他一定要让谢凛之付出代价。
一旁的狱卒连忙开口:“侯爷,威远将.军想通了,同意画押了。”
这话一出,谢清淮心中大喜。
他就知道谢凛之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“来人,快拿纸笔来。”
说话间,已经有人将纸笔送了过来。
然而,谢凛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供状,眼神戏谑:“可我忽然又改变主意了,看到你这副急不可耐的蠢样,我觉得还是再等等看比较好。”
“你耍我!?”谢清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戏弄了。
滔天.怒火瞬间淹没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,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。
他怒吼一声,竟不顾身份冲上前,一拳朝谢凛之的面门挥去。
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及谢凛之的瞬间,谢凛之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微侧,避开拳风的同时,被铁链锁住的手腕一翻,竟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扣住了谢清淮的手腕,顺势一拉一拧。
随着一声脆响,谢清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腕竟被生生卸脱了臼。
他疼得脸色煞白,冷汗直流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谢凛之。
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身手?!
谢清淮惊骇交加:“你根本没受伤!?”
谢凛之甩开他的手,冷冷道:“就凭你手底下那些废物,也想让我重伤?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不成,还不快把人给我按住,今日必须让他画押!”谢清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,抽出身边狱卒腰间的刀,威胁,“谢凛之,你今日最好乖乖画押,不然,我一定让你好好涨涨教训!”
谢凛之看着他这副样子,却没有丝毫的畏惧,仍旧是冷笑一声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个传令官急匆匆跑來,高声宣道:“圣旨到!陛下有旨,宣永宁侯谢清淮、威远将.军谢凛之即刻入宫觐见!”
谢清淮举着剑,僵在原地。
陛下怎么会突然同时宣召他们两人?
谢凛之却仿佛早有预料,淡淡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襟。
谢清淮心念电转,绝不能功亏一篑!
他恶狠狠的瞪着谢凛之,对狱卒下令:“让他画押!就算是按着他的手,也得给本侯把押画了!”
几名狱卒上前,强行按住谢凛之,抓着他的手,在那份伪造的供状上,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。
看着那手印,谢清淮这才觉得手腕的疼痛稍缓。
他冷笑一声,收起那刀:“带上他,进宫!”
……
御书房内,气氛凝重。
谢清淮忍着腕部的剧痛,率先上前,将那份带着手印的供状呈上:“陛下,罪臣谢凛之已对所犯之罪供认不讳,这是他画押的供状,他护卫不力,谋害北境副使,罪证确凿,请陛下明正典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