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接过供状,扫了一眼。
“威远将.军,永宁侯所言可是事实?”
不等谢凛之回答,谢清淮急忙抢白:“陛下,他亲口承认,并已画押,那北境副使的尸身,也已被他暗中处理,毁尸灭迹。”
皇帝看向谢凛之:“哦?如此说来是已经找到他毁尸灭迹的证据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谢清淮的脸色瞬间难看。
谢凛之这才抬眸,声音沉稳:“回陛下,臣从未杀人,何来尸首,又何来的毁尸灭迹呢?这份供状,是永宁侯滥用私刑,屈打成招,强行按着臣的手画押的,北境副使阿古拉也并未身亡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谢清淮又惊又怒,“陛下,他这是狡辩,死到临头还想翻供,陛下可千万别信他的一面之词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太监高声通传:“北境使臣阿古拉觐见——!”
谢清淮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。
明明阿古拉已经死了,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不由得看向谢凛之,见他仍旧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这才意识到,自己这是又被人给耍了?
阿古拉向皇帝行过礼后,用带着口音的官话沉声道:“皇帝陛下,本使遇刺,乃身边随从巴彦受人收买所为,并非威远将.军之过,幸得将.军暗中派人相救,本使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。”
“将.军是我的恩人!”
话音落下,已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上来。
正是那失踪的随从巴彦。
阿古拉指着巴彦,对皇帝道:“陛下,此事到底是我国私事,还请将此叛徒交由下官处置吧。”
说罢,他竟突然拔出腰间匕首,在众人未及反应之时,猛地刺入巴彦的心口!
巴彦瞪大眼睛,当场毙命。
皇帝眼神微动,却并未追究阿古拉殿前杀人,而是先温言安抚了谢凛之,赏赐下无数金银绸缎,以补偿他此番冤屈。
随后,他才看向了面前的谢清淮。
“永宁侯,你屈打成招,构陷忠良,险些酿成大错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厉声道,“即日起,革去你一切职务,禁足侯府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,什么时候再来见朕。”
说罢,他挥了挥手,面上满是不耐烦。
谢清淮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,如同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不仅没能扳倒谢凛之,反而丢官罢职,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!
……
消息传回永宁侯府时,沈青梧正对镜梳妆。
春喜满脸喜色的跑进来,笑道:“夫人,太好了,威远将.军沉冤得雪,官复原职,还得了好多赏赐,侯爷也被革职禁足了,这下子他肯定会收敛些了,夫人也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沈青梧梳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,镜中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太好了,他没事。
她正准备开口,目光却看到了门外的翠竹。
“好了,退下去吧。”沈青梧挥了挥手,并未表露太多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