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只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,一个人在书房里灌了不知多少闷酒。
醉眼朦胧,理智全无。
“沈青梧……贱.人……谢凛之……野种……你们都该死!”他喃喃咒骂着,理智被怒火彻底冲散。
他突然抽出墙上悬挂的装饰佩剑,双目赤红的朝着沈青梧的院子冲去。
彼时,沈青梧正坐在等下看书,突然听到了房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。
她闻声抬头,心中一沉。
只见谢清淮提着明晃晃的长剑,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脸上是疯狂的神情,双眸正死死盯着她。
“沈青梧,你这个扫把星,自从娶了你,本侯就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,说!你是不是早就跟谢凛之勾.搭上了?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和谢凛之那个野种联合起来设计害我,看他没事,你很得意是不是?”
他一步步逼近,声音也越发凄厉:“本侯今日就杀了你!然后再去杀了谢凛之!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地底下做夫妻去!”
沈青梧心中凛然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。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,站起身,声音淡淡:“侯爷在说什么,妾身听不懂,兄长蒙冤得雪,是陛下明察秋毫,与妾身一个内宅妇人有何干系?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谢清淮向前一步,抬起手中的剑,架在了沈青梧纤细的脖颈上。
锋利的剑刃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,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肯定是你给他传递消息,跟他里应外合,故意看本侯出丑,好有机会让你们这对贱.人双宿双.飞!”他手腕微沉,剑刃压迫着肌肤,一道细微的血痕瞬间显现。
脖颈上传来的刺痛让沈青梧身体微僵,却还是扬起一抹讥笑:“侯爷自己行事不端,构陷忠良,才招致陛下责罚,如今却要将这罪名扣在妾身头上,甚至还口口声声污蔑妾身的清白,这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“侯爷若认定妾身有罪,何必多问,直接动手,清理门户便是,也好过日日猜忌,徒惹人笑话。”
说罢,她还往前一步。
“你——!”谢清淮气得浑身发抖,握剑的手都在颤抖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女人。
她越是这般无畏,他心中的邪火就烧得越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宁可死,也不肯向他服软求饶?
这屈辱直接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,冷冷开口:“好!好!既然你一心求死,本侯就成全你!”
“二弟这是要在我永宁侯府内,斩杀当家主母吗?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。
谢清淮动作一僵,霍然转头,只见谢凛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。
他步履从容地踏入房内,目光淡淡扫过架在沈青梧颈间的长剑,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这个时辰,谢凛之竟然会出现在这个院子里。
谢清淮的脸色更加难看,冷冷开口:“谢凛之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陛下又没叫我闭门思过,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?”谢凛之冷笑一声,“方才在府中散步,听得弟妹院中喧哗,似有兵刃之声,担心出了什么祸事,特来看看。”
他目光转向沈青梧,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“看来,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谢清淮看到二人的眼神,怎么会信这样拙劣的借口,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:“你们……你们果然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