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。”谢凛之根本不在意他的话,反而开口打断,声音布满了寒意,“谋害朝廷命妇,即便你是永宁侯,也担不起这个罪名,还是说,你刚被革职,就想再去大理寺的牢房里体验一番?”
谢清淮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剑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他知道谢凛之说的是事实,他此刻若真杀了沈青梧,被谢凛之捅出去届时他失去的恐怕就不只是官职了。
权衡利弊之下,他只能冷哼一声,收回长剑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沈青梧一眼,那眼神如同毒蛇,又充满怨毒地剐了谢凛之一眼,最终什么也没说,黑着脸大步离去。
屋内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。
直到谢清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沈青梧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腿脚有些发软,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。
她抬手,轻轻触碰了一下脖颈上的伤口。
看到这幕,谢凛之眉头微蹙,眼底满是心疼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白帕子,递了过去。
“多谢兄长及时出手。”沈青梧接过帕子,低声道谢。
谢凛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,只道:“夜深了,弟妹好生歇息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也转身离去。
直到这时,方才一直被翠竹拦在外头的春喜才有机会进门来,眼底满是心疼: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
“刚才可是吓死奴婢了,奴婢这就去拿药箱。”
沈青梧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
春喜的手脚还算麻利,很快便拿来了药箱。
她小心翼翼的给沈青梧上药,还没忘了揶揄:“夫人,您说威远将.军怎么会来得那么巧?还正好路过……奴婢看,他肯定是心里惦记着夫人,特意过来看看的,不然哪能这么及时?”
“要是当日夫人嫁的是威远将.军就好了。”
沈青梧正对着铜镜查看颈上的伤口,闻言动作微微一顿,镜中映出她复杂的神色。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思绪,语气淡然:“休得胡言,兄长不过是恰逢其会,顾及侯府颜面罢了,此话若传出去,你我都讨不了好。”
春喜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多说,心里却暗自认定,威远将.军对夫人定然是不同的。
翌日清晨,沈青梧颈间系了一条淡雅的丝巾,堪堪遮住那道细微的伤痕。
她端着熬好的安神汤药,往老夫人的寿安堂请安。
行至花园抄手游廊处,忽听得一声破空之响。
一颗小石子从斜刺里疾射而来,精准地打在她手中的托盘上。
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