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……”柳菀柔倚在他怀中,趁机再次吹起枕边风,“烨儿日渐大了,总不能一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,他毕竟是您的嫡亲骨肉,如今却连个名分都没有,那些有头脸的先生都不愿意来教他,这日后的前程还不知会怎么样呢。”
“侯爷,眼下府中并没别的子嗣,烨儿可是你唯一的孩子,不如让他承袭世子之位,日后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他。”
若在往日,谢清淮或许还会温言安抚,许下空头承诺。
但他刚被革职禁足,前途未卜,心中正为圣心不再而烦闷不已,如今都自身难保,哪还有心力去为一个庶子谋划世子之位?
更何况,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谢成烨这样的德性能承袭永宁侯的爵位。
“行了!”他不耐烦的打断柳菀柔,“此事日后再说!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,我连朝堂都上不去,谈何请封世子?你安分些,少给我添乱!”
柳菀柔被他呵斥得一怔,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正准备再开口,门外传来小丫鬟怯怯的通报声:“侯爷,如姨娘身子不适,说是心口疼得厉害,想请侯爷过去瞧瞧……”
若是平时,谢清淮未必会理会。
但此刻他正烦躁,不想再面对柳菀柔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,这如姨娘恰好给了他一个脱身的借口。
他立刻站起身:“既如此,我过去看看,你好好歇着,莫要多想。”
说完,竟不再多看柳菀柔一眼,径直转身离去。
柳菀柔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将桌上刚换好的药瓶扫落在地。
她费尽心机,甚至被毁了容貌,却换来他如此敷衍了事,转头就去了那个贱妾那里,要是自己的脸真的留了疤,再让那小贱.人怀上了孩子,自己可就真的没有指望了!
不行!
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……
翌日清晨,气氛凝重的花厅内,张氏特意吩咐摆了家宴,让全家人一同用早膳。
席间无人说话,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。
张氏清了清嗓子,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,对谢凛之开口道:“凛之啊,听闻北境使臣已经抵达了京城,今日宫中设下了接风宴,你可是要出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