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在一旁听着,心思活络起来。
这可是个绝佳的将功赎罪的机会,若能办好此事,不仅能解除禁足,或许还能重新获得圣心。
“陛下,臣愿往,臣定当竭尽全力,护送使臣大人安全抵达阳关,将功折罪,以报陛下天恩。”他立刻抓住机会,出列躬身,声音带着急切。
皇帝微微蹙眉,并未立刻答应。
这时,谢凛之却再次开口:“陛下,永宁侯熟悉路途,且有心戴罪立功,其情可悯,臣愿保举永宁侯担当此任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便由永宁侯谢清淮,率五百精兵,护送北境使臣一行,直至阳关,若有差池,两罪并罚!”
“臣领旨!谢陛下!”谢清淮大喜过望,连忙叩谢,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宴会散后,谢清淮心情激**,想起答应柳菀柔的玉肌生骨膏,便转道去了太医院,凭着侯府的名头,倒也顺利求到了一小盒。
他拿着药盒,正志得意满的往外走,却在太医院外的宫道上,远远看见谢凛之正与使臣阿古拉并肩散步,似在交谈。
谢清淮眼珠一转,觉得这是与使臣拉近关系的好机会,日后护送路上也方便。
他整了整衣冠,堆起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兄长,使臣大人。”他恭敬行礼。
阿古拉见到他,原本与谢凛之交谈时的平和神色淡了下去,带着北境人特有的直率,毫不客气地开口:“原来是永宁侯。本使记得,你似乎并不欢迎我来天朝,还曾想将护卫不力的罪名扣在威远将.军头上?”
谢清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尴尬得无地自容,支吾道:“使臣大人误会了,那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阿古拉冷哼一声,不再看他,对谢凛之道:“将.军,我们走吧。”
说罢,竟直接无视了谢清淮,与谢凛之继续前行。
谢清淮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手中的药盒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他好心前来讨好,竟遭如此羞辱,必然是谢凛之在使臣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。
他咽不下这口气,正准备继续追上去,却不想被一个内侍拦住了去路:“永宁侯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谢清淮一眼就认出这人乃是三皇子的近侍。
他纵使心有不甘,却也不能不顾着正事,跟着这内侍去到了一处僻静角落。
“殿下之意,使臣回程途中,地处荒僻,若遭遇马贼袭击,不幸殒命……届时,只需留下些许指向威远将.军的证据,一来可报侯爷今日之辱,二来,除掉谢凛之,侯爷便是谢家唯一的支柱,殿下亦会记住侯爷的功劳……”内侍如实道。
谢清淮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。
刺杀使臣,嫁祸谢凛之,这可是滔天大罪。
但三皇子……
谢清淮顿了顿,想想自己这些日子因为谢凛之而受的这些屈辱,攥紧了拳头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狠厉……
深夜,永宁侯府,沈青梧的院落。
烛火摇曳,沈青梧看了一会儿医书,觉得有些乏了,便起身走到窗边,准备关窗歇息。
就在她伸手欲合上窗扇的刹那,一道玄色身影如夜枭般悄无声息的落入房中。
沈青梧心中一惊,下意识后退一步,待看清来人面容,更是愕然:“兄长?你怎么会在此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