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沈青梧从睡梦中醒来,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,就连精神头都要比往日足。
春喜正给她梳头,见她今日气色好,忍不住打趣:“夫人今儿看上去倒是有精神,可见是昨儿的养神香有了效用,要说威远将.军对您当真是上心,当日夫人嫁的人要是他就好了。”
这话让沈青梧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。
她虽不说,却也能察觉谢凛之对自己的不同,只是她并不知谢凛之对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,更别说,她到底是他名义上的弟妹,二人此生都不会有别的焦急。
偏她也忍不住多想,当年那纸鸢少年是不是当真是自己认错了?
如果那人是谢凛之,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日的田地的?
这般想着,她不觉自嘲一笑。
“好了,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做什么,叫侯爷听见了,又不知该怎么闹呢。”沈青梧开口打断了她的话,正偏头去看外头翠竹有没有偷听,却不想澹月阁的金嬷嬷便大摇大摆的进门来。
金嬷嬷行了个并不规矩的礼,仰着头,开口:“侯夫人,我家夫人请您过去说话呢。”
“不知母亲有什么事儿?我身子不适,倘若不是什么要紧事儿,我今儿便不过去了。”沈青梧不满开口。
不必多问,她也知道,不外乎是张氏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,叫自己出银子,或是又寻了什么偏方叫自己吃。
她这些时日杂事缠身,实在不想再去应付张氏。
金嬷嬷听了这话,直接冷哼一声:“侯夫人如今倒是架子大,您便是身子再不适,去给婆母请安也是应当的,我家夫人心善,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苛责你,可你却屡屡不去请安,未免有些太过分了。”
“你说说,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了,您的名声又会如何?”
沈青梧眸光一冷,缓缓放下手中的梳子,冷笑:“金嬷嬷这话,是在教训我?”
“我身子不适,早已禀明母亲,母亲体恤,未曾怪罪,怎么到了你一个奴才嘴里,倒成了我的不是?还是说,母亲身边的事儿,如今已轮到你一个奴才来做主了?”
“若真如此,我倒要去问问,这侯府的规矩,何时变得这般松散了!”
金嬷嬷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,脸色变了变,强撑着道:“老奴不敢,老奴只是传达夫人的意思,侯夫人可不能拿捏着夫人好性儿就这般猖狂啊。”
沈青梧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,对春喜淡淡道:“既然金嬷嬷非要请,那我便去一趟,春喜,更衣。”
来到澹月阁,张氏正端着茶盏,慢条斯理的撇着浮沫,见她进来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“母亲安好。”沈青梧依礼问安。
张氏这才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:“青梧啊,你身子可好些了?不是母亲说你,既身子不适,就更该多在屋里歇着,少操心些杂事。”
“劳母亲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沈青梧垂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