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谢清淮虽然也叫她回侯府,但都是私下派人来请,派来的小厮会直接到她的院子里面,决计不惊动沈国公,今日这是怎么了?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沈国公却没有沈青梧那么多心思,摆摆手吩咐道。
不多时,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,谢清淮在踏入书房时,眉宇间仍带着方才在江边未散尽的戾气,他目光先是扫过沈青梧,而后才落在了沈国公身上,行礼道:“小婿见过岳父大人。”
“起来吧,你说有要事相商,是什么要事?”沈国公语气淡然地开口。
下人正在这时奉茶上来,谢清淮本来刚要说话,又把到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,等下人退下之后这才道:“说来也惭愧,小婿想让岳丈劝劝青梧,让她同小婿一起回侯府去,她毕竟是侯府主母,一直在娘家待着,于小婿倒没有什么,但只怕传出去对国公府的影响不好。”
沈国公本就因昨日的闹剧心烦,闻言心中就是一动,林氏他们三人一向同沈青梧不和,三天两头地整这么一出,若真把她给逼急了,难说不会把她手里那些把柄抖落出去,正好谢清淮提起来,他也就顺水推舟地应道:“青梧啊,清淮说得不无道理,不是爹爹非要赶你走,你名义上的确是清淮的妻子,这般久居娘家,确实容易惹人非议。“
说着话他端起茶盏,递到嘴边抿了一口继续道:“如今侯府也是你的家,总在国公府住着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今日便随清淮回去吧。”
沈青梧闻言挑了挑眉毛,她如何不知沈国公的意思,巴不得自己回侯府,谢清淮这次倒是打了个好算盘,不过他有张良计,她有过墙梯。
“爹爹可能还不知道,如今侯府的管家权,已不在我手中,而在旁人手中,女儿若回去,也不过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命,”她说到此处顿了顿,学着谢清淮方才的语气继续道:“不过这些都是小事,于女儿倒也无妨,只不过若是传到外面,届时可是丢的爹爹的脸面。”
“侯府管家权不在你手上?” 沈国公面色一沉,转头看向谢清淮,语气已然带了几分不悦,“清淮,青梧说的可是真的?青梧既是侯府主母,管家之权自然该在她手中,为何会落到旁人手里?”
谢清淮怎可能认下,宠妾灭妻这个大帽子若是坐实了,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他心思急转,硬着头皮道:“岳父您先别急,不是您认为的那样,不过是青梧那阵子身上不适,便让旁人暂代几日,也好让她把身子养好,届时这管家权定然还是她的。”
“谢清淮你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,” 沈青梧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,“还说什么旁人,不就是那位柳姨娘?我离府之前,管家权就已经到了她的手中,侯府大小事务,皆是她说了算,爹爹您想想,我一个被夺了管家权的主母,便是回去又能做什么,白白遭人耻笑么?”
“管家权在柳姨娘手中?” 沈国公猛地一拍桌子,险些把桌上的茶盏给震下去,“清淮!你好大的胆子!青梧是我沈国公府嫡女,嫁入你谢府便是正头夫人,你竟让一个小妾掌家,将我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“岳父误会了,我并非有意轻视,只是……”谢清淮脸色吓得惨白,急忙辩解。
沈国公冷冷打断:“什么岳父,你做出这等宠妾灭妻的事情来,还有脸叫我岳父么?”
“岳……国公爷,我绝对没有宠妾灭妻的念头。”谢清淮自然不能让这顶大帽子坐实,不然他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