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张旺正与几名酒肉朋友饮酒作乐,见谢凛之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入,顿时脸色一变,强作镇定地起身:“表哥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要事?”
谢凛之没多余废话,示意随从将那两个家丁推到他面前,当他们抬起头,张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张旺,你指使他给老夫人下毒,证据确凿,还不老实交代?”谢凛之坐在主位上,周身的威压让在场众人都不敢出声。
张旺还想狡辩:“表哥真是说笑了,我都不认识他,他定然是受人指使来污蔑我的!”
“污蔑你?”谢凛之将那包牵机草的药粉扔在他面前,“这药粉是你托药铺老板暗中贩卖的的,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”
一旁的家丁见状,生怕谢凛之真的砍了他的手,连忙喊道:“张公子,别瞒了!我都招了!你让我给老夫人下毒的事,我全说了!”
张旺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没了血色。
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会被谢凛之抓个正着,哭丧着脸道:“不是我要老夫人,是我姑母让我做的!”
“他姑母?”彼时沈青梧站在门外,并没有进去对质,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惊,她虽觉得张氏对老夫人态度冷淡,却从未想过竟会狠心到要置老夫人于死地。
谢凛之也是一愣,随即脸色变得愈发阴沉:“你说这话可有证据?”
“我说的句句属实,不敢隐瞒。”张旺面如死灰地应道。
谢凛之怒不可遏,一拳砸在桌案上,站起身道:“真是畜生!”
怒火攻心之下,他抬手一掌劈在张旺后颈,张旺闷哼一声,晕了过去。
沈青梧这时走了进来,看着晕倒在地的张旺,沉声道:“如今事情已经清楚,药铺掌柜,这名家丁,还有张旺的供词,都是铁证,我们可以将这些罪证一并整理好送官,让官府来定夺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但张氏身份特殊,若是直接将她牵扯进来,难免会影响侯府名声,还会让老夫人寒心,想要让她付出代价,不能操之过急,得慢慢来,寻一个恰当的时机,既能揭露真相,又能保全侯府颜面。”
谢凛之明白沈青梧的考量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,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,你先回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沈青梧也就点头同意:“那我就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后别声张,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谢凛之叮嘱道,而后又叫来心腹,仔细吩咐了护送沈青梧回府的事宜。
沈青梧点点头轻声道:“放心。”
说完,便转身朝着马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