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疾驰,而沈青梧却心不在焉。
她背靠在车壁上,脑海当中全是今日发现的惊人真相,给老夫人下毒的人居然是张氏,便是现在想起来,仍然让她头痛欲裂。
她知道张氏不满老夫人已久,可这样的大不敬之罪,她是怎么敢的?
夜色渐浓,马车平稳的停在了国公府正门。
她犹豫一番,还是出言道:“绕到后门去。”
虽然从正门进去也无不妥,但是她可不想碰见沈长风,或者碰见沈国公。
她本就头疼得紧,在跟他们纠缠半天,今晚就不用睡觉了,惹不起但躲得起。
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马车,同谢凛之的手下吩咐了一句,她便轻手轻脚的摸了进去,在关门之际,一道阴沉的声音便如冷水般泼来。
“去哪里了?”
沈青梧嘴里轻啧一声,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转过身,只见沈国公负手站在院中,脸色铁青,沈长风与翠姨娘则一左一右站在父亲身后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父亲,还不曾歇息么?”沈青梧垂下眼睫,行礼,心下飞快思索着对策。
“你别叫我父亲,我没你这样的女儿,”沈国公声音冷硬,“你自己知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么?瞧瞧你这衣衫不整,偷偷摸摸的样子,哪里还有一点国公府嫡女的规矩?说,你到哪里鬼混去了?”
沈青梧稳住心神,与其被他们误会,还不如老实交代:“女儿并非出门鬼混,今日外出,是为查证一件紧要之事,关乎永宁侯府老夫人……”
“够了!”沈国公根本不想听,厉声打断,“紧要之事?你一个妇道人家,有什么比恪守妇德,安分守己更要紧?永宁侯府的事便是再大又能如何?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!”
“爹,妹妹如今翅膀硬了,哪里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?定是又去私会什么不三不四的人,败坏我沈家门风,今日,您可千万不能再饶恕她了。”沈长风立刻添油加醋。
翠姨娘也捏着帕子,娇.声道:“老爷息怒,或许她真有苦衷呢?只是这半夜方归,传出去,国公府的脸面确实没地方搁,妾身都替她脸红。”
这番看似劝解实则拱火的话,让沈国公的怒火更盛。
“苦衷?我看她是毫无廉耻!”沈国公指着沈青梧,对闻声赶来的管家喝道,“拿家法来,今日.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,不知规矩为何物的逆女!”
沈青梧瞳孔微缩,连忙提自己辩解:“父亲,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。”
“闭嘴!我还没死,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!”沈国公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半句。
很快,手臂粗的荆条便被取来。
两名粗使婆子上前,不由分说的将沈青梧按在早已备好的长凳上。
“给我打!重重地打二十棍!让她长长记性!”沈国公背过身,直接下令。
荆条带着风声,狠狠落在沈青梧的背上腿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肯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,只有若隐若现闷哼从齿缝间溢出。
沈长风和翠姨娘在一旁冷眼旁观,眼中尽是得意。
八棍,九棍……十六棍……沈青梧的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,脸色亦是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