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立刻看向沈青梧:“夫人,咱们……”
“更衣,去看看。”沈青梧眸光一凝,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是不犹豫,但春喜却有些踌躇,为难地开口:“夫人,只是您的伤,撑得住么?”
“无妨。”沈青梧摆了摆手,她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看,张旺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..身败名裂的。
他之后还有张氏……
这些人,她一个都不会错过。
……
府衙之外,围观的百姓已是人山人海,沈青梧戴着帷帽,在人群中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,目光投向公堂之内。
只见堂上,京兆尹正襟危坐,而一身威远将.军常服的谢凛之,竟也坐在旁听之位,神色冷峻,不怒自威,堂下跪着的,正是面色惶惶的张旺。
起初,张旺还试图狡辩,咬死了对下毒之事一无所知,声称是家丁诬陷。
京兆尹看来是得了提点,惊堂木一拍,下令用刑。
几板子下去,张旺便杀猪般嚎叫起来,再也扛不住,涕泪横流的承认了受姑母张氏指使,给老夫人下毒的事实。
堂外一片哗然。
“人面兽心,真是人面兽心的东西!”
“这样的人就该处以极刑,以儆效尤!”
……
就在百姓们群情激奋,议论纷纷之际,谢凛之沉稳开口:“大人,张旺所行恶事,恐怕不止这一桩,据本将所知,他还曾利用不光彩的手段,企图强.占其表嫂沈氏名下的茶园产业。”
张旺彼时正趴在地上,方才那阵板子已经去了他半条命,此刻见谢凛之又提起这件事,这是摆明了把他往死路上逼。
这个罪名他决计不能认下。
他急忙喊道:“没有!茶园是她自愿让给我打理的!我有契约!有契约为证!”
他慌忙的想从怀里掏出那张契约,但是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撑不起自己的身子。
京兆尹见状便示意一旁的衙役上前,衙役从张旺怀中掏出那张早被沈青梧动过手脚的契约,呈到了兆尹面前。
谢凛之冷眼旁观,对这份所谓契约一点都不在乎,适时道:“大人,据本将了解,那茶园的地契,自始至终只在永宁侯夫人沈青梧一人手中,按我朝律法,此类田产交易,若无地契主人亲自画押确认,其他人的担保都是不作数的。”
张旺脸色瞬间惨白,他确实不知有这么一条律法。
谢凛之目光扫过堂外围观的人群,似乎在寻找什么,随即对京兆尹道:“大人,为求公允,何不传唤茶园真正的主人,永宁侯夫人沈氏上堂,当场对质,以辨真伪?”
京兆尹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威远将.军所言有理。”
“来人,传沈氏上堂!”
帷帽之下,沈青梧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她摘下帷帽递给春喜,整理了一下衣裙,步履沉稳的一步步踏上公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