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总会来
“民妇沈青梧,见过大人。”她敛衽行礼,声音清晰平静。
京兆尹将契约示意给她看:“沈氏,这张契约,声称你自愿将名下茶园交予张旺打理,你可承认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青梧身上,包括一旁端坐的谢凛之。
“民妇不认。”
沈青梧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张契约,又看向一脸紧张期待的张旺,缓缓从袖中取出那份真正的地契文书,双手奉上。
“回大人,此契约上并非民妇笔迹与指印,茶园地契在此,一直由民妇妥善保管,从未有过转交、售卖或委托他人打理之意,张旺所言,纯属子虚乌有,强行霸占!”
地契一出,真相大白。
张旺看着那地契,不觉慌了神。
他原本以为这些该是侯府的产业,却没想到沈青梧竟然留了个心眼,没有将全部的身家交给侯府。
他不能就这么认罪,连忙开口:“大人,此事草民也是被骗了的,要非是永宁侯府的柳夫人做主,草民也是不敢将这茶园占为己有的。”
他不能就这么认罪,连忙开口,试图将水搅浑:“大人!此事草民也是被骗了的!若非是永宁侯府的柳夫人做主,声称她可代表侯府,草民是万万不敢接手这茶园的!都是她蛊惑于我!”
他情急之下,只想拉更多人下水。
只要能将柳菀柔拉下来,谢清淮就一定会帮忙的。
此言一出,堂外又是一片哗然。
京兆尹眉头紧锁,惊堂木一拍:“肃静!张旺,公堂之上,岂容你信口攀咬!”
谢凛之冷眼旁观,此时缓缓开口:“张旺,你指认柳氏,可有证据?空口白牙,便是诬告,而眼前这伪造契约、霸占产业之罪,人证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张旺被这目光慑住,浑身一颤,再不敢胡乱攀扯,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京兆尹仔细核对了沈青梧呈上的地契与张旺手中的所谓契约,事实一目了然。
他当堂宣判:“张旺伪造契约,企图霸占他人产业,罪加一等,连同其毒害永宁侯府老夫人未遂之罪,数罪并罚,判流放三千里,家产抄没,充入官库,即日启程!”
“不——!姑母!姑母救我啊!”张旺发出绝望的嘶嚎,却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了下去。
沈青梧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。
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堂外,果然又瞥见张氏身边那个心腹嬷嬷的身影,正仓惶逃离。
“退堂——!”
沈青梧收回地契,向京兆尹行礼后,便欲转身离开。
“弟妹。”谢凛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她脚步一顿,转过身福了一礼:“威远将.军有何指教?”
谢凛之走到她面前,目光掠过她比平日更显苍白的脸色,眼底不觉闪过一丝心疼:“此案能顺利了结,弟妹功不可没,不知可否赏脸,一同用杯茶?”
沈青梧此刻只想休息,更不欲多生枝节。
今日闹上公堂,要是让国公府知道,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,要是再被人看到和谢凛之来往密切,更是罪加一等。
而且,谢清淮和张氏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