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的事情也得多谢兄长帮衬。”她垂眸,淡淡道,“况且,此乃府衙公断,青梧不敢居功,府中尚有琐事,恕不能相陪,告辞。”
说完,便带着春喜径直离去。
看到这一幕,谢凛之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道:“将.军,这夫人也太过……”
谢凛之却抬手打断了他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低语道:“无妨。”
……
永宁侯府,澹月阁内。
“废物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张氏听完心腹嬷嬷的回报,气得浑身发抖,将手边的茶具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“沈青梧!你这个.贱.人!你竟敢如此害我旺儿!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她正怒骂间,丫鬟通报侯爷来了。
张氏连忙收敛狰狞,换上哀戚之色。
谢清淮皱着眉走进来,语气带着质询:“母亲,外面传得沸沸扬扬,张旺不仅下毒,还伪造契约强.占沈青梧的茶园,这些事,您可知情?可有参与?”
张氏心头一跳,眼神闪烁,立刻拔高声音,倒打一耙:“清淮,你这是什么话?母亲怎么会做那种事?定是那沈青梧!是她勾结谢凛之,故意陷害旺儿,想借此打击我们母子,她心思歹毒,目无尊长,如今更是闹上公堂,把我们侯府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“这样的媳妇,我们侯府绝不能留!”
听着母亲对沈青梧的控诉,谢清淮脑海中浮现出沈青梧那双日益冰冷的眼眸,以及她近日来的种种忤逆,心中对她的不满也愈发强烈。
他如今在朝中的情形本就难,要是在因为这些琐事而被牵连,他的前程可就彻底毁了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?”
张氏见儿子神色松动,趁机道:“清淮,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把她手里的茶园弄过来,那本该是我们侯府的产业,怎么能就这么落在一个外人的手里,还有旺儿,他可是你亲表弟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“等那些东西到手,你便休了那个贱妇,到时候母亲再为你选一门好婚事,让烨儿也认祖归宗,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。”
谢清淮对救那个蠢货表弟毫无兴趣,但想到沈青梧手中那日进斗金的茶园,若是能拿回来……
他敷衍道:“儿子知道了,母亲放心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至于救张旺,他压根没打算真去运作。
……
另一边,沈青梧直接去了城外的茶园。
她必须尽快接手,厘清账目,防止再出纰漏。
茶园管事见正主来了,且刚经历了公堂对峙,不敢怠慢,忙不迭的将所有账册搬了出来。
沈青梧坐在书房里,一页页仔细翻阅核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沈青梧头也未抬。
门被推开,一道身影走了进来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:“你倒是有闲心,跑来这里算账。”
来的,正是谢清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