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得到消息的柳菀柔扶着丫鬟,急匆匆赶了过来,恰好看到谢清淮挨打的一幕。
她先是一惊,随即意识到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,几步扑到谢清淮身边,心疼地看着他的脸,然后转向沈青梧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姐姐!你怎么能对侯爷动手!侯爷纵有不是,你也不能对他动手,这简直是忤逆!”
“既然你这样说的话,”沈青梧都懒得看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,反手又是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柳菀柔的脸上,“这下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?这一巴掌,是替如姨娘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打的。”
沈青梧语气平静,却带着些许骇人的语气:“柳菀柔,你做了什么,自己心里清楚,侯爷愿意护着你,只说明他眼睛瞎了,不代表你能无法无天。”
柳菀柔被打得趔趄一步,捂着脸,惊怒交加,正要哭喊撒泼,沈青梧的目光却陡然一凝,落在了柳菀柔抬起的手腕上,那里赫然戴着一只成色极好、殷红如血的玛瑙镯子。
沈青梧瞳孔微缩。
她记得,这是老夫人库房里的东西,是早年宫中赏赐下来的,据说有安胎养神之效,但因其色泽太过鲜艳夺目,老夫人平日并不喜佩戴,便一直收着,怎么今日却出现在了柳菀柔的手腕上?
她收回目光,冷冷地扫过面前二人淮:“都滚出去!如姨娘需要静养,别再在这里碍眼。”
谢清淮捂着火辣辣的脸,又惊又怒又憋屈,但抬眼看着沈青梧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睛,再看看**哭得气息奄奄的如姨娘,终究是理亏气短,咬牙拽着还想哭闹的柳菀柔,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小院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如姨娘低低的啜泣声。
“夫人……”如姨娘无助地看着沈青梧,眼中满是绝望,“我该怎么办?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?”
沈青梧走到床边坐下,握住她冰凉的手,声音压低:“别哭了,哭没用,看清楚了吗?在这侯府里,指望侯爷为你做主,是痴心妄想。”
如姨娘愣住。
沈青梧的目光望向门口,仿佛能穿透门扉,看到柳菀柔腕上那只刺眼的红玛瑙镯子。
“有些报应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柳菀柔手腕上那只红玛瑙镯子,是老夫人库里的旧物,她戴不了太久。”
她没再多说,但如姨娘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,那希望如同一道光让她心头的绝望稍缓。
“你先睡会儿,我去小厨房看看,给你弄点药膳补补身子。”沈青梧替她掖好被角,起身离开。
然而,当她来到侯府西侧的小厨房时,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,人影晃动,柳菀柔身边的婆子正指挥着丫鬟们忙碌,灶上炖着汤品。
“夫人,”那婆子见沈青梧进来,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,“真是不巧,柳夫人说侯爷今日受了惊吓,要亲自为侯爷炖安神汤,这会儿正用着厨房呢,您要是想用,恐怕得等一会儿,或者去大厨房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