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本就因失去爵位,满心怒火,此刻见柳菀柔找上门来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非要上族谱,若不是你闹寿宴气晕祖母,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!”
“侯爷怎能如此说话?妾身当时也是为了烨儿啊!” 柳菀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,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落街头吗?”
“我的儿子?” 谢清淮看着柳菀柔怀中的谢成烨,眼中满是怨毒,“就是因为这个孽种,我才丢了爵位,没了前程!如今你们居然还敢来烦我,我恨不得杀了你们!”
他情绪激动,伸手就去推柳菀柔。
柳菀柔本就怀有身孕,猝不及防被推得重重摔倒在地,腹部撞上石阶,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。
“啊!” 柳菀柔惨叫一声,疼得蜷缩在地。
谢清淮看着满地鲜血,也慌了神,却依旧嘴硬:“是你自己不小心,与我无关!”
柳菀柔看着他冷漠的嘴脸,心中最后一丝爱意彻底化为恨意,她死死地盯着谢清淮,眼中寒霜刺骨:“谢清淮,我为你付出一切,你却如此待我,我定要你不得好死!”
当晚,柳菀柔趁着谢清淮熟睡,撬开他的木箱,偷走了谢凛之留下的五千两白银,抱着尚在睡梦中的谢成烨,连夜逃离了庄子,她准备远走他乡,用这笔钱重新开始,让谢清淮永远活在悔恨之中。
然而,命运却对她格外残忍。
行至半路,遇上一伙山匪,抢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银钱,山匪见柳菀柔尚有几分姿色,欲行不轨,她奋力反抗,抱着谢成烨滚落山崖。
崖下乱石嶙峋,谢成烨当场殒命,柳菀柔亦被树枝划破了脸颊,摔断了腿,侥幸存活,却已是面目全非,半边脸颊布满狰狞的疤痕,再也不见往日的娇柔。
沈青梧得知谢清淮被剥夺爵位的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陪老夫人闲坐。
老夫人想起一事,叹了口气道:“青梧,你还记得当年你在国公府后花园,放纸鸢的事吗?”
沈青梧一怔,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那年她才十五岁,在后花园放纸鸢,纸鸢不小心挂在了槐树上,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帮她取了下来,少年眉眼清俊,笑容温和,还送了她一只亲手扎的梅花纸鸢,只是当时她羞于询问姓名,后来便渐渐淡忘了。
“祖母怎么今日突然提起这个?” 沈青梧收回心思问道。
老夫人握住她的手,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当年帮你取纸鸢的少年,便是凛之。”
沈青梧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
“当年他随父亲入宫赴宴,路过国公府后花园,恰好看到你被困在树下哭鼻子,” 老夫人笑着回忆,“他回来后便一直念叨,说国公府有个娇俏的小丫头,风筝挂在树上时哭得可伤心了,后来得知你要嫁给清淮,他亦是大哭了一场,在祖母看来,比你拿不到风筝时还要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