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可不听她辩解,大手一挥,就要让人动手。
“是不是你做的,去了安和堂,自有侯爷定夺!”
自从母亲插手采买,所有送去老夫人院里的东西,傅窈都要亲自过目,绝不可能有鱼肉。
这是栽赃!**裸的栽赃!
傅窈眼神一厉,上前一步,挡在柳绾身前。
“我母亲如今身子弱,若是在路上被嬷嬷的人弄伤了,冲撞了,父亲怪罪下来,不知嬷嬷担不担得起?”
她刻意将“父亲”二字咬得很重。
外人都道柳姨娘近来颇得侯爷喜爱,连管家的权力都分了一半给她。
张嬷嬷动作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忌惮。
确实,若真伤了柳绾,侯爷那边不好交代。
傅窈见她犹豫,便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她扶住母亲冰凉的手,柔声安抚。
“母亲别怕,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,这就去安和堂,当着父亲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她倒要看看,许梦月又想唱哪一出。
傅窈带着柳绾,在一众下人虎视眈眈的“护送”下,前往安和堂。
刚一踏进正厅,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。
沈重山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。
许梦月正拿着帕子,在床榻边假惺惺地替面色蜡黄的老夫人擦拭额角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。
“母亲您受苦了,是媳妇不孝,没能管好这后院,让那等黑了心肝的东西钻了空子。”
傅窈扶着柳绾踏入安和堂时,里头已是愁云惨淡。
沈重山端坐于主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许梦月正跪在床边,握着老夫人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,声声泣血。
“母亲,您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啊!是哪个黑了心的,竟敢如此害您!”
她一边哭,一边将眼神狠狠剜向刚进门的柳绾母女。
“侯爷,您可要为母亲做主啊!这柳氏……她……她怎能如此歹毒!”
许梦月见她们进来,立刻将矛头对准,仿佛已经认定了凶手,只等沈重山一声令下。
傅窈的目光掠过许梦月那张急切的脸,又落到**双目紧闭的老夫人身上。
老夫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果然是栽赃。
这一场戏,演得可真卖力。
她上前一步,挡在面色惨白的母亲身前。
“夫人怕是忘了,父亲前些时日才下的令,我母亲如今,仅有管账之权。”
柳绾被女儿的镇定所感染,也鼓起勇气,对着沈重山的方向屈膝跪下。
“侯爷,妾身……妾身真的没有害老夫人!给老夫人院里送食材的事,向来不归我管,妾身绝不敢越俎代庖啊!”
沈重山本来就因沈修竹的事对许梦月心存不满,此刻听了傅窈的话,再看柳绾那惊惧交加的模样,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。
这事处处透着蹊跷,许梦月未免也太急着给人定罪了。
这个女人,自从儿子出事后,就变得愈发蠢笨和恶毒。
他目光如刀,射向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许梦月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许梦月被他这声冷喝问得一噎,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沈重山不再看她。
从许梦月腰间拽下一块通体温润的白玉印章,直接扔到了柳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