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这侯府的管家印,便交由你掌管。”
许梦月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着侯府主母权力的印章落到了柳绾手里,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这时,沈修竹与沈耀年匆匆赶来,一进门就看到这般景象。
沈修竹立刻上前,为母亲求情。
“父亲息怒,母亲也是关心则乱,并非有意针对柳姨娘。”
沈耀年也跟着帮腔,“是啊父亲,祖母还病着呢,您可别气坏了身子!”
就在这乱糟糟的一片中,无人注意,沈重山的脸色,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得青紫。
他突然猛地捂住胸口,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乌黑的血,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,溅落在光洁的地砖上,触目惊心。
满室皆惊。
“侯爷!”
“父亲!”
许梦月和沈修竹的惊呼声同时响起。
一直躺在**“昏迷不醒”的老夫人,也吓得猛地从**坐了起来,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,只剩下纯粹的惊恐。
“快!快传大夫!”
许梦月连滚带爬地扑到沈重山身边,声音都变了调。
话音刚落,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便在下人的引领下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傅窈看着那大夫,眸光微沉。
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些。
就好像,早就等在了门外一样。
大夫不敢耽搁,立刻上前为沈重山诊脉,他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愈发凝重。
“侯爷这是……中毒了!”
许梦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随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颤抖着手指指向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。
“毒?怎么会……侯爷方才,只喝了这杯茶!”
大夫闻言,立刻取过茶杯,用银针探了探,又凑近闻了闻,脸色大变。
“是乌头毒!”
“所幸侯爷饮下的剂量不多,否则……否则神仙难救啊!”
乌头毒三个字,如同一道催命符,让安和堂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许梦月最先反应过来,她扑到沈重山身边,哭得撕心裂肺,满面狰狞。
“侯爷!侯爷您怎么了!”
沈修竹与沈耀年也是真的慌了神,快步上前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父亲!”
“快!大夫,快救救我父亲!”
傅窈站在一片混乱之外,冷眼看着那个趴在沈重山身上,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。
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演得可真是情真意切。
若非知晓她的为人,恐怕真要被她这副爱夫心切的假象给骗了过去。
真是令人作呕。
柳绾还未从方才被栽赃的惊惧中回过神来,眼前这骇人的一幕,让她彻底懵了,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就在此时,许梦月猛地抬起头,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带着算计,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柳绾。
“是你!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!给侯爷下毒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