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绾被这突如其来的弥天大罪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摆手。
“没……不是我,我没有啊夫人!”
傅窈立刻上前,将抖得不成样子的母亲护在身后,清冷的目光迎上许梦月。
“夫人,凡事都要讲证据,没有证据,可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你额娘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,你还敢狡辩!”许梦月呵斥道。
她话音刚落,一个叫红杏的二等丫鬟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重重跪在地上,头深深埋下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可以作证!”
“奴婢亲眼看见,是柳姨娘将药粉倒进了给侯爷的茶水里!奴婢不敢声张,方才偷偷去柳姨娘的院子,在她院中的海棠树下,挖出了这个!”
说着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高高举起。
沈耀年一见人证物证俱在,立刻跳了起来,指着柳绾母女破口大骂。
“好啊你们这两个毒妇!吃我们侯府的,穿我们侯府的,竟还敢恩将仇报!来人,把她们给我抓起来!”
不等府里的下人动手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几个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差役走了进来,为首的官员面容冷肃,目光如电。
“大理寺办案,接到报案,称永安侯府有妾室心怀怨怼,谋害侯爷,还请侯府众人配合。”
傅窈的心,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。
来得好快,快得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。
从给老夫人下毒栽赃,到引她们来安和堂,再到侯爷中毒,最后是大理寺的人精准登门。
这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
给老夫人下毒只是个引子,真正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父亲,就是为了将这谋害侯爷的滔天大罪,死死地扣在母亲的头上。
许梦月看到大理寺的人,她挣扎着站起身,指着柳绾,对那为首的官员哭诉。
“大人!就是她!就是这个毒妇!她先是想毒害老夫人,被我们识破,便狗急跳墙,对侯爷下了死手!人证物证俱在,求大人为我们侯府做主啊!”
傅窈知道,大理寺的牢狱是什么地方。
那是人间炼狱,好人进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母亲身子本就孱弱,若是真被带进去,怕是……
她想也不敢想,立刻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拦在柳绾身前。
“我母亲绝不可能做这种事!这里面一定有误会!”
许梦月冷笑一声,对着红杏使了个眼色。
“将证物呈给大人!”
为首的官员接过那个油纸包,又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红杏,最后看向柳绾。
她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官员面无表情地发话:“人证物证俱在,带走!”
两个差役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人。
柳绾看着死死护在自己身前的女儿,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。
这个局做得太绝,再闹下去,窈窈也得被当成同伙给抓走,她不能毁了女儿。
柳绾吸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轻轻推开了傅窈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她转向那两个差役,声音还在发抖,但眼神却很坚定,“我相信天子脚下,王法昭昭,总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差役们押着柳绾,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,院子里只剩下他们远去的脚步声。
安和堂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许梦月走到傅窈跟前,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痛快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