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不会受到一丁点罪。”
傅窈僵硬的身体,在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,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她靠在他怀里,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。
“只是这个案子,牵扯到侯爷中毒,人证物证又都指向她,为了名正言顺,不能直接将人放出来。”
谢池轻轻拍着她的背,耐心地解释。
他不想让她看到官场上那些黑暗的博弈,他只想告诉她,一切有我。
傅窈从他怀里退出来,点了点头。
她明白。
这个局做得太死,母亲是被人从侯府直接带走的。
若是今日进去,明日就安然无恙地出来,反而会引人怀疑,授人以柄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想要翻案,必须找到新的证据,一击致命。
谢池扶着傅窈微凉的手臂,将她带离了那片弥漫着血腥气息的院落。
他一言不发,直接将她扶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。
车厢内燃着一炉暖香,驱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寒意。
谢池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玄色披风。
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
“这几日,就去我府上吧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侯府那边,我会派人盯好。”
“至于永安侯,他死不了。”
那点乌头毒,剂量轻微,本就是要不了命的。
不过是许梦月用来栽赃的道具罢了。
傅窈被温暖的织物包裹着,僵硬的四肢渐渐回暖。
她抬起头,看着谢池轮廓分明的侧脸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。
她又给他添麻烦了。
从重生至今,每一次身陷囹圄,似乎都是他出手相助。
这份人情,越欠越多了。
“我……”
傅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揽入怀中。
谢池的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傅窈心头一惊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。
可鼻尖萦绕的,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冷香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她紧绷的身体,竟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中,一点点卸下了防备。
罢了。
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。
马车平稳地驶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。
与永安侯府的富丽堂皇不同,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森严。
连府中的下人都是步履匆匆,神情肃穆。
天羽早已等在门口,见到谢池,立刻上前行礼。
“大人。”
他看了一眼被谢池护在身侧的傅窈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只恭敬地禀报。
“方才许夫人派人去了大理寺牢中,想要‘教训’柳姨娘,被我们的人挡了回去。”
傅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许梦月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母亲。
她这是想在牢里就下死手,制造一个畏罪自杀的假象。
好狠毒的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