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羽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另外,大人要找的人,方才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那个叫红杏的婢女,属下已将她带回府中关押。”
傅窈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。
找到了!
这个局里唯一的活口,找到了!
阴冷潮湿的地牢里,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红杏被绑在木桩上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当牢门被打开,傅窈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时,她像是见了鬼一般,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三小姐……”
她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脸上是全然的惊恐。
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求你……求你放过我吧!”
傅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情冷得像一块冰。
眼前这个丫鬟的背叛,直接将母亲推入了深渊。
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刺骨的寒意。
“为什么要污蔑我母亲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冬日的寒冰,一字一句扎进红杏的心里。
站在一旁的谢池没有说话,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。
几乎要将这地牢里的空气都凝固。
红杏被这双重压力逼得几近崩溃,终于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是夫人!是夫人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!”
“她说只要我照着她的话去做,事成之后就放了我的家人,还会给我一大笔银子,让我远走高飞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办法啊三小姐!”
傅窈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。
直到红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的家人,已经死了。”
红杏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傅窈,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“就在城外那间农家院里,一个活口都没留下。”
傅窈的语气残忍而清晰。
将那血淋淋的事实,剖开来摆在她面前。
“许梦月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你和你家人活下去。”
“死人,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。”
红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眼里的光芒,也一点点熄灭,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整个人都瘫软下去,若不是被绳子绑着,恐怕早已滑落在地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,从头到尾,她都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她为了家人,不惜赌上一切,背叛主子,诬告好人。
可到头来,她的家人却早已成了黄土下的一抔冤魂。
巨大的悲痛,像两只无形的手,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。
傅窈看着她这样没再说话,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只有让红杏彻底绝望,让她对许梦月的恨意达到顶点。
她才会心甘情愿地,成为自己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许久,红杏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只剩下绝望的抽噎。
傅窈这才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。”
红杏空洞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只要你肯站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认许梦月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我便能让你亲眼看着她,为你的家人偿命。”
红杏的嘴唇哆嗦着,她看着傅窈那双沉静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