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卿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锭官银,上面还清晰地刻着内务府的印记。
这种银子,绝非寻常人家可以拿到。
大理寺少卿见到此物,也没办法再直接给柳绾定罪。
更因为谢池还在,他根本没法装瞎子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目光投向人群后方那顶不起眼的轿子,扬高了声音。
“既如此,传永安侯夫人许氏上堂!”
“永安侯夫人,你作何解释?”
傅窈的声音穿透那顶不起眼的轿子当中。
众人的视线随着望过去,轿中的许梦月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。
心中恨不得回到之前让傅窈直接在柳绾肚子里就消失。
轿帘在她示意下被掀开,许梦月在王嬷嬷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端庄,只是那眼神里的阴鸷,怎么也藏不住。
她压下心头的惊慌,走上前来,对着李少卿福了福身。
“少卿大人,民妇冤枉。”
“民妇,并没有给过红杏银子。”
她说话时,特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王嬷嬷。
跟了她几十年的王嬷嬷顿时心领神会。
该是自己为夫人分忧的时候了。
王嬷嬷立刻抢上一步,跪倒在地,对着李少卿重重磕头。
“大人明鉴!这银子是老奴给的!”
“是老奴见不得柳姨娘那副狐媚样,更恨她生下的贱种分薄了我们公子的宠爱,才一时糊涂,想出了这个法子要除了她们母女!”
“此事与我们夫人没有半点关系!都是老奴一人所为啊!”
王嬷嬷这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,把所有罪都扛自己身上了。
她怕是吃准了,只要自己当个替死鬼,谁也动不了许梦月。
傅窈心里嗤笑一声。
真是条会咬人的好狗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里透着股子纯然的好奇。
“王嬷嬷这忠心,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“不过我这记性不太好。”
“您既然记得这么清楚,不如再多说点细节?”
王嬷嬷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。
这小贱蹄子竟然当众质疑!
傅窈全当没看见她的紧张,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嬷嬷可记得那日父亲中毒的茶盏是什么样子?”
“是……白花瓷。”
王嬷嬷回应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,只知道不说话会更加麻烦。
“嬷嬷,怕是记错了吧。”
傅窈也没记得茶盏什么样,她就是在赌王嬷嬷说的不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喝在人群外炸开。
“简直胡闹!”
大家扭头一看,永安侯沈重山竟然来了!
他脸色铁青,带着一大帮家仆,气冲冲地走了过来。
他那眼神,像是要把台上的许梦月给活剥了。
许梦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停了。
他怎么醒了?
他不是该再睡上一整日的吗?
沈重山移开了视线,为了侯府那点可怜的脸面,到底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她。
他冲着李少卿拱了拱手,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。
“是我治家不严,才养出这种胆敢谋害主子的恶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