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卿一看正主发话,总算松了口气,赶紧找了个台阶下。
“侯爷言重了。”
“来人,把这刁奴王氏给本官押下去,关进大牢听候处置!”
两个衙役刚要动手,傅窈又开口了。
“父亲。”
她转过身,对上沈重山那复杂的眼神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一个下人敢这么做,怕不是平日里主子教得好。”
这话就差直接点许梦月的名字了。
许梦月那张端庄的假面终于碎了,说话尖锐起来。
“傅窈!你别太过分!”
“你娘不是已经没事了吗!你非要把侯府闹得天翻地覆,大家一起完蛋才高兴吗!”
她话音刚落,人群中便有人高声喊了起来。
“什么家宅不宁!我看是这位侯夫人心肠太毒,容不下人吧!”
“就是!我可听说了,她平日里苛待妾室,还让自己的弟弟在外头放印子钱,不知害了多少人家!”
“啧啧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一时间,那些不堪的,腌臢的言论,像潮水一般涌向许梦月。
傅窈知道,这是天羽的功劳。
当然,也少不了谢池的授意。
许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懵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周围百姓投来的鄙夷目光,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,整个人瞬时摇摇欲坠。
在沈重山越来越冷的目光逼视下,她终于明白自己今日已经彻底败了。
不甘心中,她猛地转向柳绾,脸上硬挤出悔恨的泪水。
“妹妹!是我错了!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嫉妒你得了侯爷的宠爱,才一时鬼迷了心窍!”
“我不该什么都不确认,就让人将你抓了起来,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!”
好一招以退为进,将谋害主君的重罪,轻飘飘地变成了后宅妇人的嫉妒之争。
傅窈看着今日许梦月是进不了牢狱了,索性先一步开口直接断了她的后路。
“既然夫人也承认自己心性不定,易被嫉妒蒙蔽,那这掌家之权,怕是不能再担了。”
“依女儿看,不如就请夫人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一阵子,清心静性,也好修养身子。”
“你!”
许梦月没想到她会提出如此要求,气的眼睛瞪到最大。
这跟将她变相架空有什么区别!
她还想反驳,沈重山却已然冷冷开口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“来人,送夫人去庄子上‘静养’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回府。”
傅窈看着许梦月被人半强迫地带走,脸上没有半分得意。
她转过身,恰好对上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的谢池。
她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拜托。
“还要劳烦谢大人一件事。”
“我觉着夫人去了庄子每日静卧更能修身养性。。”
“毕竟夫人每日为侯府操心,静卧才能够真正的静心。”
谢池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像只终于露出爪牙的小狐狸,只觉得有趣得紧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。
“好。”
公审过后。
傅窈扶着柳绾,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,回了永安侯府。
踏入熟悉的院落,柳绾紧绷了数日的身体才终于一软,险些站立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