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连忙扶住她,将她安置在榻上。
“母亲,都过去了。”
柳绾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若非窈窈,她此番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冤魂。
她的女儿,不知不觉间,已经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。
傅窈为她倒了杯热茶,递到她唇边,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母亲,夫人对我们母女做的事,不会就这么简单了了。”
柳绾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她明白女儿的性子,今日之事,不过是个开始。
她心中既是欣慰,又是担忧。
而现在至以后都不可能少了争斗,劝肯定没有用,
倒不如两人站在一起。
“万事小心,窈窈。”
晚膳时分,沈重山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他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柳绾,眼中满是愧疚。
“绾绾。”
他走上前,坐在榻边,握住了柳绾的手。
“都是我的错,总是对许氏的惩罚半途而废,才让你和窈窈白受了这么大委屈。”
柳绾抽出手,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她早已不对这个男人抱有太多期望。
他能来此说这番话,已是难得。
“侯爷多虑了。”
傅窈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默默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了二人。
母亲身上的伤需要调理。
牢里阴寒,又受了惊吓,府医开的方子见效太慢。
傅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,独自一人出了府,往城西的黑市走去。
那里鱼龙混杂,却总能找到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药材。
刚走到一处街角。
一个身影便踉跄着撞了过来,还带着满身的酒气。
傅窈侧身避开,却还是被对方抓住了手臂。
“是你!”
沈耀年双眼通红,面目狰狞地瞪着她。
“都怪你个贱人!才让我母亲去了庄子上!”
傅窈厌恶地皱起眉,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她不想与一个醉鬼多费唇舌。
见她不搭理自己,沈耀年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。
酒意上头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将傅窈搂进怀里。
对着街上指指点点的人群大声宣布。
“都看过来!此女,以后就是我的妾!”
傅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毫不犹豫地屈膝,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。
沈耀年吃痛,闷哼一声,被她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吃酒吃的脑子糊涂了吧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傅窈身后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谢池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目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耀年身上,像是看一个死物。
“来人,带他去湖中醒醒脑子。”
沈耀年酒喝多了,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,还在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。
两个黑衣卫士凭空出现,一左一右架起他。
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,拖着就往不远处的湖边走去。
很快,便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。
傅窈看着那在湖中挣扎扑腾的身影,觉得有些可笑。
谢池走到她身侧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。
“王嬷嬷在牢中自尽了。”
王嬷嬷的死,对傅窈而言,不过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许梦月那样的性子,绝不会留一个知道她所有秘密的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