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看着眼前这对唱念做打的夫妻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“兄长和大嫂,还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“愣是凑不出一个脑子来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便从屏风后传了出来。
“确实,本官看来也是如此。”
话音落,人影现。
谢池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踱步而出,手上还端着两只刚温好的白玉酒杯。
沈修竹和王语柔脸上的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
沈修竹的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额角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谢池……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怎么敢在这里!
王语柔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她虽是郡主,可谢池的名声,在京中贵女圈里,简直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。
这个疯子,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?
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当着他的面,污蔑傅窈私藏外男就是他。
王语柔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这下完了。
两人再不敢多说一句。
甚至不敢再看傅窈一眼,只想立刻从这个是非之地消失。
“还……还请谢大人恕罪,是我们……是我们唐突了!”
沈修竹结结巴巴地开口,拉着王语柔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傅窈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兄长和大嫂,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沈修竹和王语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们知道,她是要他们道歉。
当着谢池的面,给一个庶妹道歉。
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可谢池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正落在他们身上。
带着审视的凉意,让他们不敢有半分反抗。
最终,两人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是……是我们不对,还请三妹妹……见谅。”
傅窈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滚吧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院子。
连带着那群看热闹的下人也作鸟兽散。
院子里,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谢池将手中的酒杯放到石桌上,走到她身边,低声调笑。
“没想到傅小姐府上,还有在喝酒的时候,特意前来唱戏助兴的人。”
傅窈被他逗笑,先前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。
她反谢了谢池今日婚宴上的帮忙,拿起酒壶,为他斟满了酒。
“今日多谢大人解围。”
她举起自己的酒杯,郑重地敬他。
“这杯,我敬大人。”
谢池看着她被月光映照得莹润生辉的侧脸,眼底笑意渐深。
他端起酒杯,与她轻轻一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