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后,两人一饮而尽。
桂花酒香甜清冽,并不醉人。
傅窈许是累了一日,又或许是心神彻底放松下来,几杯酒下肚,便有了些许困意。
她撑着下巴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谢池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袍,轻轻盖在她身上,又将她打横抱起,送回了柔软的床榻。
替她掖好被角,他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直到确认她睡安稳了,才转身。
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离开,身形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第二日一早,侯府的早膳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沈重山坐在主位上,脸色很不好看,显然昨晚那场闹剧他都知道了。
他的眼神从刚成婚的儿子儿媳身上扫过,落到傅窈身上时,才缓和了些。
“我接了圣旨,”沈重山放下筷子,声音沉沉的,“后天就启程,领兵去北疆。”
柳绾拿着汤匙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。
眼睛里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,全是担心。
“侯爷这一路山高水远的,可千万要多保重。”
“您走了,我在府里……怕是会天天想着您。”
王语柔听了这话,嘴角撇了撇,手里的帕子不耐烦地一甩。
“姨娘这话说的,倒跟没见过世面似的,让人听了笑话。”
“侯爷是去为国出征,多荣耀的事儿,您这么小家子气,传出去不是丢我们永安侯府的脸吗?”
沈修竹只顾着埋头喝粥。
对他媳妇的尖酸刻薄一个字都没听见,也好像没看见他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他只想安安稳稳的,一点儿也不想掺和进女人之间的是非里。
傅窈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小菜,放进母亲碗里,。
这才抬眼,眼神清冷地看向王语柔。
“郡主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见识自然比我们多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郡主这份‘大气’,在昨日晚上对着那几条小蛇的时候,跑哪儿去了?”
王语柔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气得胸口一起一伏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傅窈敢当着侯爷的面,把昨晚丢人的事说出来。
“你!”
王语柔干脆不装了,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:“现在沈修竹是世子,我就是世子妃,这府里管家的权力,也该交给我了。”
傅窈唇边噙着一抹冷笑,毫不客气地回敬。
“大嫂还是先学着如何当好兄长的妻子,再说其他吧。”
沈重山听着这愈发不像话的争吵,眉头紧锁,重重地咳了一声。
“好了!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王语柔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中馈之事,暂时还由傅窈管着,你们都安分些。”
王语柔被他看得心头一凛,再不敢多言。
这老东西,竟也偏袒那个贱人!
傅窈见状,反而假惺惺地劝慰起来。
“大嫂也莫要气坏了身子,不然这脸上添了褶子,可就不好了。”
王语柔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敢在沈重山面前发作。
为了维持自己郡主的体面,她只能强忍着怒气,对沈重山福了福身。
“是儿媳失态了,还请父亲恕罪。儿媳有些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
说完,便拉着沈修竹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饭厅。
沈重山看着傅窈沉稳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。
看来有她在,府里也乱不到哪里去。
他简单用了几口,便也起身离开,前去军中处理公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