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他就要扑过来,傅窈心中飞速盘算,面上忽的染上一抹羞怯的红晕。
她微微侧过脸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壮士……看着也是个体贴人的。”
“成亲乃是一生一次的大事,想必……想必壮士也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,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,受了委屈吧?”
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,配上那张绝色的脸。
瞬间就让王三看直了眼。
他混迹山林多年,何曾见过这等绝色。
美人的要求,他哪里还懂得拒绝。
王三被傅窈迷惑得晕头转向,色与魂授地点了点头。
“美人说得是,是老子心急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这就去准备,三日之后,定为你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到时候再洞房!”
说完,他便乐呵呵地转身出了石屋。
石门再次关上,屋里恢复了寂静。
傅窈脸上的羞怯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三日。
她必须在这三日之内,想办法逃出去。
夜色如墨,将山林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傅窈被进来的人粗鲁地推倒在地,手腕被麻绳勒出了红痕。
她冷静地打量着四周,几个满身酒气的山匪正围着火堆大声说笑。
看来,是王语柔的手笔。
竟不惜勾结山匪来对付她,当真是愚蠢。
随后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姑娘端着晚膳走了进来,是叫彩蝶。
她将饭碗重重地放在地上,全程不敢看傅窈一眼。
傅窈见是这姑娘送的晚膳,便柔声开口,试图套个近乎。
“姑娘,我这来月信的日子,可能因为今日受了惊吓给提前了,不知你可否帮帮我?”
彩蝶虽被山匪头子交代过,不许搭理这个“贵人”。
可她看着傅窈苍白的小脸,和那双清澈又无助的眼睛。
内心的善良到底无法忽视。
她犹豫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
转身出去,很快拿来一块干净的月事布。
傅窈接过,轻声道了句谢。
她故意让彩蝶离得近一些。
趁其不备,将袖中早就备好的一包迷药,尽数撒向了她的脸。
彩蝶只觉得鼻尖一痒,随即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傅窈心中默念一句“得罪了”,迅速解开手腕上的绳索。
她探头朝外望了望。
见那几个山匪还在酣饮,便趁着门外无人看守,闪身逃了出去。
山中漆黑一片,傅窈辨不清方向,只能凭着感觉往山下摸索。
身后隐约传来山匪的叫骂声,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她逃跑。
傅窈心头一紧,压着那份紧张,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冷风刮过,树影幢幢,像极了鬼魅。
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惧吞噬时。
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稳稳地落在了她面前。
那人二话不说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揽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。
傅窈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鼻尖一酸,带着几分后怕的颤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,谢池,我差点就要坚持不住了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这般连名带姓地唤他。
谢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