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怒火直冲脑门,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群山匪碎尸万段。
可怀里的人一声“谢池”,又让他满腔的杀意化成了心疼。
这丫头,胆子也太大了。
要是他晚来一步,他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动作轻柔安抚。
“至于那些东西,一个也活不了。”
谢池抱着她走下山。
他的人早就备好了马车,里面还有干净的衣服和吃的。
看着她小口吃着点心,那副受了惊吓的样子,让他眼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。
快到侯府时,傅窈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谢大人,今日的事,你先别说出去。”
这笔账,她要亲自跟王语柔算。
谢池懂她的心思,点了点头,看着她走进侯府大门后才消失在夜色里。
可傅窈一进后院,就觉得不对劲。
母亲的院子黑漆漆的,连个守夜的丫鬟都看不见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傅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什么。
脚下一转,径直朝着王语柔的院子走去。
还未进门,便听见里面传来许梦月和王语柔亲昵的笑谈声。
傅窈推门而入,便看见许梦月正坐在轮椅上。
王语柔则亲手为她奉茶,一副婆慈媳孝的样子。
王语柔看见傅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她很快强行镇定下来,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破绽。
傅窈注意到王语柔的变化,态度变为冰冷。
她缓步走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。
“大嫂似乎对我能安然回府,不太满意啊。”
王语柔被她一句话戳中心事,顿时有些恼羞成怒。
立刻开始狡辩,还想着倒打一耙。
“三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,你平安回来,我自然是高兴的。只是……三妹妹怎能在婆母面前,也这般没规矩地为难我?”
许梦月见自己的地位被抬了出来,也端起了主母的架子,没给傅窈好脸色。
“窈窈,你怎能如此与你的长嫂说话?还不快向她认错!”
傅窈直接忽略了她的话,目光冷冷地锁在王语柔身上。
“我母亲呢?”
她不欲与她们废话,开门见山地索要。
“我问你,我母亲在哪里!”
见王语柔不语,傅窈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,话里带着模糊的威胁。
“不知大嫂,可曾听说过城外的那群山匪?”
王语柔心头巨震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当即矢口否认,还装出一副清高矜贵的样子,仿佛听见了什么污耳朵的东西。
“什么山匪?我堂堂郡主,岂会与那等腌臢之辈有何牵扯!”
许梦月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。
锐利的目光在傅窈和王语柔之间来回扫视。
她大概猜到了几分,心中暗骂王语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但眼下,拿捏住傅窈才是最重要的。
她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威胁。
“窈窈,你还未出阁,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,可不能这么的不听话。”
“否则,对于你母亲柳姨娘来说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