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他竟是直接跟进了侯府!
许梦月强行镇定下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说笑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在庄子里修养好了身子,这才回府的。”
傅窈看到柳绾安然无恙的那一刻,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她站起身,扶住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母亲,目光冷冷地射向许梦月。
“夫人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,就该学会安分度日,而不是一回来,就想着寻衅滋事。”
许梦月和王语柔被谢池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,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眼下证据在傅窈手上,人证又在谢池手上,她们已是满盘皆输。
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窈扶着柳绾,在谢池的护送下,安然无恙地转身离开。
傅窈扶着柳绾回到院里,谢池的身影也随之而至。
柳绾苍白着脸,对着谢池福了福身,声音虚弱。
“多谢谢大人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,妾身没齿难忘。”
谢池只微微颔首,目光却始终落在傅窈身上,并未移开半分。
柳绾何其通透,见状便知晓两人有话要说。
她借口乏了,在春喜的搀扶下先进了内室。
将外面的空间留给了他们。
庭院里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傅窈走到谢池面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谢池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,在我最狼狈无助的时候出现。”
“也谢谢你,保护了我最想保护的人。”
这份恩情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,让她不知该如何说清楚。
谢池看着她这副疏离又郑重的模样,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燥意。
他伸手,将她扶了起来,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。
怀中仿佛还残留着她昨夜的体温和那带着后怕的颤抖。
这个丫头,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。
看着冷静自持,实则内里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他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,让她再也不必经历这等惊心动魄。
“以后,我会安排天羽守在暗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傅窈闻言,下意识地便想拒绝。
她不想与他牵扯过深,更不想将他的人手当成理所当然。
锦衣卫指挥使身边的心腹,岂是能随意调动的。
“不必了,天羽是你的人,我……”
谢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放心,我还不至于只培养出他一个心腹。”
他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,眼神却用温柔将傅窈包裹。
傅窈明白,他这是在安她的心。
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淌过,驱散了连日来的累心。
这个男人,总是能轻易地看穿她所有的伪装。
谢池见她不再抗拒,话锋一转。
“再过几日,便是太后寿辰。”
“你带着你母亲一同进宫,就当是……为你母亲寻个庇护。”
傅窈冰雪聪明,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思。
只要母亲能在太后面前露个脸。
哪怕只是得一句半句的夸赞。
许梦月和王语柔就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。
这是目前为止,最好的一步棋。
她抬眸,迎上他深邃的眼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