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的脸颊一热,又羞又恼。
她真恨不得伸出手去,在他那伤口上狠狠按一下。
看着她那副想发作又不敢的模样。
谢池才终于收起了戏谑的样子,轻笑出声。
其实,这是我跟皇上做的一场局。
他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为的,就是清理朝中那些贪赃枉法,却又惧怕我锦衣卫,不敢轻易出手的老狐狸。”
傅窈听完,心中五味杂陈。
既心疼他要受这皮肉之苦,又无奈于这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。
原来是苦肉计。
即便是权倾朝野的谢池,有时候也不得不为了达成目的,做出这样的牺牲。
傅窈在心疼中决定留下来,照顾谢池一夜。
谢池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他喜欢她为他担心的样子。
真好,这丫头的心里,已经有他的位置了,而且还占了不少。
傅窈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微微发烫。
她别开眼,强作镇定。“你这伤口得处理,我去给你煲些汤水,补补身子。”
随即,她便转身去了小厨房,亲自下手为他煲一锅汤。
谢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。
胸口那处被一种名为“温暖”的情绪填满,熨帖得不像话。
隔日清晨。
傅窈端着换洗的药和干净的布条,走进谢池的卧房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。
为他周身那股凌厉的煞气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傅窈走到床边,正要动手为他解开衣衫换药。
谢池却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窈窈,你还是先出去等着吧。”
他的眼神有些闪躲,竟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自在。
“免得被我的伤口给吓到。”
傅窈的动作一顿。
她懂了。
这个杀伐果决、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,不是怕伤口吓到她。
而是……不好意思了。
这个认知让傅窈的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甜意。
她没有再坚持,顺从地点了点头,转身退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傅窈和谢池正在庭院里,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,气氛蜜里调油。
天羽的身影却突兀地出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主子,三小姐。”
他神色凝重,拱手禀报。
“今早城中突然有传言,说……说三小姐早已定下婚约,却与别的外男不清不楚。”
傅窈脸上的笑意听见这话瞬时顿住。
她清楚,除了许梦月和王语柔那两个蠢货,没有别人会这么闲。
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污蔑她的名声,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。
“我得回去一趟了。”
谢池握住她微凉的手,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。
他真想现在就去把那些长舌妇的舌头全都割下来。
但他知道,傅窈想自己解决。
他敛去杀气,只是沉声开口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总因为一些腌臢东西,坏了自己的心情。”
傅窈心头一暖,朝他点了点头,转身离府。
永安侯府,正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