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一踏进门,便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压抑气氛。
许梦月高坐在主位上,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。
她身旁坐着一个身形臃肿、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。
正用一双贪婪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傅窈。
而在那男人下首,则坐着一个贼眉鼠目、面色蜡黄的年轻男子。
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活像一只蹲在阴沟里的蛤蟆。
许梦月看到傅窈,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“窈窈啊,你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“快,来见过你未来的公爹赵员外,和你的相公赵公子。”
傅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那对父子。
她径直走到堂中的桌案前,视线落在上面那份刺眼的婚书上。
她没有回应许梦月的话,只是将那婚书拿了起来,随意扫了一眼。
“夫人……这是又把我抵了多少银子?”
许梦月脸上的笑容一僵,险些没维持住。
她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傅窈几句。
这个小贱人,竟然在外人面前让她掉面子!
她很快又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。
“窈窈,怎能如此开玩笑。”
傅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将婚书丢回桌上。
许梦月也懒得再装了,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换上了一副主母的威严。
“窈窈,别闹了。”
“这婚书已经签下,即刻生效。”
“你今日便跟着赵员外和赵公子回府去吧,你的陪嫁,我明日会让人送过去。”
傅窈勾了勾唇,声音清冷。
“夫人倒是好兴致。”
“只是,您这般迫不及待地替我定下婚事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
“难不成,是在庄子里还没修养够,又想回去了?”
傅窈话里的威胁,毫不掩饰。
许梦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划过一丝怨毒。
这个贱人,竟敢当着外人的面,拿此事来戳她的心窝子!
那些在庄子里受尽屈辱的日子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意,脸上竟是挤出了几分委屈,眼眶都红了。
“窈窈啊,我……我可真的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赵家家世清白,赵公子又是一表人才,这门亲事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。”
她身旁那位年轻的赵公子,本来看傅窈生得貌美,还有几分欣喜。
此刻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脸色发白。
她悄悄拉了拉自己父亲的衣袖。
“这永安侯府的三小姐,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赵员外听着自家儿子的话,显然也觉得面上无光,正想开口圆场。
傅窈却已经懒得再看许梦月演戏,她上前一步,目光直直逼视着她。
“我的婚事,自有父亲做主。”
赵员外见状,立刻站起身来,摆出长辈的架子,想去拉傅窈的手臂。
“三小姐,婚姻大事父母之命,你怎可……”
傅窈身形一侧,轻巧地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的眼睛依旧锁在许梦月身上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冰。
“夫人,您就算不顾及我父亲,也总该想想谢大人吧。”
“他若是知晓您这般随意将我许配给旁人,不知会作何感想?”
谢池!
这两个字一出。
许梦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颜色。
她怎么忘了,这个小贱人背后还有谢池那尊煞神!
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,她可不想再惹上那个疯子。
许梦月心底的嚣张气焰,终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