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员外却不知其中关窍,见傅窈如此“嚣张”,顿时沉下脸来。
“放肆!为人子女,怎可如此对主母不敬!”
“侯府的家教,真是令人不敢恭维!”
傅窈冷笑一声,连眼神都没递过去。
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在这侯府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许梦月看着傅窈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。
气的想要怒骂傅窈,却又不敢发作。
她明白自己这是又被拿捏了。
她只能强忍着屈辱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万分歉意的模样。
“赵大人,是妾身管教不严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今日这门亲事,是妾身唐突了,还望您和赵公子……莫要见怪。”
说着,她便伸手,要去拿那份婚书。
就在这时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厅外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今日这亲,我看倒是定得。”
众人闻声望去。
只见谢池一袭玄色锦袍,缓步从门外走入。
他身后跟着天羽,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。
他明明是笑着的,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反而让人觉得背脊生寒。
“只是这婚书上的人,写错了。”
许梦月看到他,像是见了鬼一般,瞳孔骤缩。
傅窈亦是满心惊讶。
他怎么来了?他身上还有伤!
他不是应该在府中养伤吗?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许梦月看着也是强行镇定下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说笑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小女的婚事,您……”
“本官何时说过,这是玩笑了?”
谢池打断她的话,径直走到傅窈身边。
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婚书,随手扔在了桌上。
那婚书的纸张,是宫中御用的云纹澄心纸,贵重无比。
展开来,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,正是谢池的生辰八字。
“女儿家最注重名分,定亲这事可不能随便说。”
许梦月声音都在发颤。
谢池根本不理她,一双桃花眼温柔地注视着傅窈。
仿佛这满室的人都不存在。
“三小姐,我的生辰八字你看到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,将你的写上就可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傅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竟然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拿出了写着他生辰八字的婚书来向她求亲。
不,这不可能。
他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罢了。
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,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,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。
这份情,目前还没到那种程度。
她承受不起,也不想再欠下更多。
傅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微微垂下眼帘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谢大人的好意,小女心领了。”
“只是此事,万万不可。”
傅窈的话一出口,满室寂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