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府里难得的安静。
傅窈将李嫣掉包后买来的那批蚕种,连同宫里送来的,一同完好无损地送进了宫。
李嫣因着在黑市大出血了一笔银子,心疼得好几日没出院门,自然也没敢再闹出什么动静。
一时间,倒是风平浪静。
桑蚕节当日,京中热闹非凡。
傅窈没去参与,只与谢池待在无人处,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。
谢池从怀中取出一枚眼熟的结缘佩,放到了傅窈的手心。
“此去边疆路途遥远,要一直戴着它。”
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。
傅窈知道他内心的不安,她握紧了那枚温热的玉佩。
“好,我会一直戴着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,眸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而且,我只需要三年。”
“若这三年你我的心意依然没有变,到时,我会回来跟你成亲。”
谢池这几日,本就因着傅窈要走而心中不快。
此刻听到这话,那双沉郁的桃花眼瞬间有了神,似是被点燃的星辰。
他一把抓住傅窈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此话当真?”
“你可不准骗我。”
傅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微软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她已经想好了,这三年,她要陪着母亲在边疆好生调养身子,再做上一笔安身立命的生意,让自己彻底变得富有。
到那时,她才有足够的底气,与他并肩而立。
谢池心中的不安,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,终于烟消云散。
他紧紧抱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三年不会变,一辈子都不会变。”
傅窈信他。
她靠在他怀里,眼底却划过一抹旁人看不懂的寒意。
她确实需要三年,但不仅仅是为了安顿母亲和做生意。
她要在这三年里,将侯府那些曾欺辱过她和母亲的人,一个一个,全都处理干净。
远在边疆,山高皇帝远,无论她做什么,都不会有人将事情怀疑到她的头上。
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桑蚕节的喧闹渐渐散去,夜色降临。
傅窈与谢池刚回到府中,便见正堂灯火通明。
沈重山竟坐在堂上,似乎已等候多时。
他看见傅窈与谢池并肩而入,立刻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丝恭敬。
“谢大人。”
“今日来,本侯是要将三女儿和绾绾带回府中处理事务,还望谢大人不要阻拦。”
谢池瞥了一眼傅窈,见她神色平静,便知她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能看出,沈重山这次来,姿态放得很低,傅窈跟着他回去,想必不会再被亏待。
他也就没再阻拦。
“天羽。”
谢池淡淡地唤了一声。
天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中。
“你跟着三小姐,护她周全。”
这是明着将自己的亲卫派去侯府,既是保护,也是震慑。
沈重山见此,非但没有半分不悦,反而松了口气,竟是同意了。
他转头看向傅窈,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悔意。
“是为父无能,才让你和你母亲,还有你母亲腹中未出世的孩子,受了这么多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