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竹见她这般抗拒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带上了几分不满。
“我只是想和你最后喝一次酒,又不是要做什么。”
“难道作为兄妹,喝酒这种事都不可以吗?”
傅窈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,抬眼看向他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直截了当地戳穿了他那点龌龊的心思。
“兄长还是莫想那些恶心的事为好。”
沈修竹被她毫不留情的讥讽刺得脸色一红,随即恼羞成怒。
他大步走进来,逼近傅窈,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欲望。
“我就是不死心!”
“你越是这般清高,我便越是想要得到你!”
傅窈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“滚出去!”
沈修竹被她这声呵斥激得失了理智,竟是直接伸手,想要用强。
傅窈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抬手便要去推他。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。
天羽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,一记手刀,精准地劈在了沈修竹的手腕上。
沈修竹吃痛,闷哼一声,踉跄着退后了几步。
他不服气地瞪着傅窈,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。
“傅窈!你少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!”
傅窈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,不怒反笑。
对付这种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,只能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来拿捏他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兄长这般行径,若是传了出去,只怕会影响你的前程吧。”
“我听说,大嫂的母族,最是看重品行端正之人。”
“不知她若是晓得了今夜之事,还会不会再与你做夫妻?”
沈修竹本还想放几句狠话,可听到“王语柔”三个字,气焰瞬间便矮了下去。
自从娶了荣成郡主,他的仕途也快了起来。
若是这门亲事黄了,他恐怕就连原来的官职都回不去了。
他不敢赌。
沈修竹死死地瞪着傅窈,那眼神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可最终,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算你狠!”
他捂着发疼的手腕,灰溜溜地转身,快步离开了。
三日后,京城门口,车马喧嚣。
傅窈将柳绾小心翼翼地扶上那辆内里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,又细细叮嘱了春喜几句。
她自己却迟迟没有上去,只在车下检查着行李。
又或是与车夫交代路线,做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杂事,有意拖延着时辰。
沈重山站在一旁,将她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。
他如何看不出,女儿这是在等人。
罢了,等便等吧。
他心中轻叹一声,没有催促,转身也上了柳绾的马车,想趁着这会儿功夫,与她多说几句话。
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,城门官催促启程的声音也响起了几遍,可那道熟悉的身影,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傅窈垂下眼,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,终是渐渐熄灭了。
他公务繁忙,锦衣卫事务繁杂,许是……真的被什么事绊住了吧。
她自我安慰的弯了弯唇角,不再耽搁,转身便准备登上自己的马车。
就在此时,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**。
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,簇拥着一匹神骏的黑马,排开人群,大张旗鼓地朝着这边行来。
为首之人,一身猩红官袍,俊美无俦,不是谢池又是谁。
方才还黯淡下去的眼眸,立马有了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