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穿过人群,一步步向自己走来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谢池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潇洒,径直走到傅窈面前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,那双桃花眼里,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浓烈情意。
随即,他朝身后微微颔首。
一名唤作天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的一卷长长的礼单,朗声宣读。
“东海明珠十斛,血珊瑚一对,上等绸缎百匹,和田玉如意八对……”
天风的声音清晰洪亮,将那一张长得几乎拖到地上的聘礼单子,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。
周围的百姓和官兵全都听傻了眼,纷纷伸长了脖子,满脸的艳羡。
这哪里是送别,分明是当众下聘!
傅窈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宝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高兴他能来,更高兴他用这样一种方式,给了她天大的体面。
这份心意,比任何聘礼都来得贵重。
待天风念完,谢池才重新看向她,握住她的手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字一句,郑重许诺。
“傅窈,我等你三年。”
“三年之后,我以此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,迎你入我谢家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傅窈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千言万语,最终只汇成一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,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血里,然后才转身,决然地上了马车。
谢池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那辆马车汇入官道,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,才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马车里,柳绾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,心疼地拉过她的手,轻声安慰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以后,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傅窈明白母亲的意思,她反手握住柳绾微凉的手,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。
“嗯,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们都会好起来的。
傍晚时分,一行人抵达了京郊的驿站。
用过晚饭后,傅窈便借口乏了,将空间留给了沈重山和柳绾,自己则回了隔壁的房间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傅窈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惊醒。
“窈窈!窈窈快开门!”
是母亲的声音!
傅窈心中一紧,立刻翻身下床,匆忙跑去开了门。
门外,柳绾脸色煞白,发丝凌乱,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,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母亲,怎么了?”
“有刺客!”柳绾抓住她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,“方才……方才有人闯进了房间,若不是侯爷挡了一下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重山也沉着脸从房中走了出来,他的手臂上,衣料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渗出了血迹。
傅窈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刺客?
他们才刚出京城,谁会在这时候动手?
这般迫不及待,除了侯府那位,还能有谁。
只是她没想到,许梦月竟会蠢到在父亲也在的情况下动手,还走错了房间,将目标对准了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