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山听她这么说,胸中的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他没有反对。
“好。”
他沉声应下,又补充道。
“我即刻派人备好快马,八百里加急,定要将折子以最快的速度,送到陛bsp; 王语柔来得很快,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,仿佛是来看傅窈的笑话。
傅窈坐在堂中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王语柔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愈发不快,却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“三妹妹叫我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不过是想看看,闹了这么一出,你还怎么有脸待在边疆。”
傅窈放下茶盏,终于正眼看她。
“王语柔,把你做过的事,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。”
王语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我做什么了?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”
她就是笃定了傅窈没有证据,才敢这般有恃无恐。
傅窈也不与她废话,只淡淡地朝门外瞥了一眼。
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天羽拎着那个被堵了嘴的男人,像拎小鸡一样,将他扔在了堂屋中央。
王语柔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傅窈竟能从那么多人里,精准地将她安排的人给揪了出来。
那男人被扯掉了嘴里的布团,一得了自由,便连滚带爬地跪到沈重山脚边,不住地磕头。
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啊!”
“都是郡主!是郡主让我这么做的!”
他怕得浑身发抖,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都招了。
“郡主给了我好大一锭银子,让我去煽动百姓,就说……就说傅姑娘是祸水,是她引来了敌军。”
“她说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!那银子,就藏在我家床板底下,不信您派人去搜!”
王语柔听着他的指控,整个人都慌了神,指着他尖声叫道。
“你胡说!我根本不认识你!也从没给过你什么银子!”
傅窈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只觉可笑。
真是愚蠢,连找的人都这么不靠谱,被人一吓,便什么都招了。
“到了现在,还要狡辩吗?”
傅窈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以为,随便找个人在城里散播几句谣言,就能借百姓的手除掉我?”
“王语柔,你这点算计,真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她懒得再与她纠缠,直接对天羽下了令。
“找几个人,把郡主‘好生’送回京城,务必,亲手交到沈修竹面前。”
王语柔彻底慌了,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转向沈重山。
“公爹!公爹您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我做这些,都是为了侯府,为了修竹哥哥啊!”
“傅窈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留在边疆,早晚会把侯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沈重山看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真是瞎了眼,当初竟会觉得这个女人堪为侯府主母。
“住口。”
他冷声呵斥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往后,莫要再耍任何心眼子,你好自为之。”
王语柔被他眼中的冷意骇住,却仍不甘心,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。